4熊漢生口述,韓進林整理:《楊虎城將軍軼事二則》,《百花》1987年第7期。
5白竟凡:《西安事變前的〈活路〉》,學術會議論文,未刊稿。
6宋黎:《豔晚事件》,載《在同張學良相處的日子裡》,遼寧人民出版社1986年10月出版。
7引自《文摘報》有關資料
張學良傳--山雨欲來風滿樓
山雨欲來風滿樓
過了一段時間,為緩和西安與南京的緊張關係,張學良電請東北元老莫德惠去向蔣陳述情況,進行疏通。莫答應了,但提出請張派一隨行秘書。張當時指派一名叫吳家興(現名吳一凡)的總部第二廳的上尉科員同去。那時吳只有二十多歲,是個初出茅廬的青年軍官,眾皆驚異,認為他太年輕了。但張學良認為「莫老這個人是一個好人,但就是軟些,遇事優柔寡斷,拿不定主意。而讓這個年輕人去,就是為了遇事時能幫他拿些主義」1
但那時見蔣談何容易!他不僅位高權重,門禁森嚴,而且還常常四出督戰,行蹤不定。莫、吳二人為此跑了半個多月,又在杭州等了十多天,才「終於得到蔣的通知,約莫翌日到天竺別墅相見」。關於這次見蔣的情況,吳一凡有如下記載:
在杭州受到國民黨市長周象賢的接待。我們住在西湖的西泠飯店,等候蔣的召見。莫德惠和我利用這些日子,飽覽西湖風景,還由杭州市政府招待到浙江省海寧縣觀覽了一次錢塘潮。在等待召見期間,莫和我幾次提到:「我年老了,血壓又高,實不應承擔這次旅途勞頓的任務,惟念漢卿是先大帥的長公子,不能不挺身而出,以報先大帥的知遇之恩。」談到這裡時,莫總是眼裡閃著淚花,流露出緬懷張作霖真摯感情。
過了十餘日,終於得到蔣的通知,約莫翌日到天竺相見。屆時莫一個人去了,我留在飯店候信。莫早晨去的,下午歸來,見我時面帶愁容地說:「我和蔣先生講了許多關於張如何忠於委座,以及不得已不搜查陝西省黨部的苦衷,並請委座予以教誨」等語,而蔣則始終不大吭聲,只是不時‘哼……哼’地頷首點頭,既未表示出憤怒之色,也毫無表示諒解之意。最後只說了一句:‘張副司令教訓教訓他們也是應該的。’看來,蔣是居心叵測呀!你回去要和漢卿說:要多加小心呀!」
隨後莫和我一同回到上海,他寫了一封信讓我帶交張學良,然後他登車返回天津,我直返西安覆命。記得張看了莫的信,並聽我口頭彙報之後,面部表情很深沉,未說什麼話,就讓我回去休息了。
我執行這次任務,前後歷時月餘,去時正是「西風落葉下長安」,歸來已屈朔風初勁,節序初冬了。2改善關係、緩和矛盾的努力,看起來是失敗了。可是陝西的抗日救亡運動卻如火如荼,一浪高過一浪。「九·一八」事變五週年時,西安群眾和西北軍聯合召開紀念大會,人們憤怒聲討日寇侵佔東北後的滔天罪行,公開發出「放棄先安內後攘外的政策」的呼聲,並要求張學良認清形勢,擔負起抗日重任。參加會議的群眾甚至還表示:「願以我們數十萬顆肉彈作為抗擊日寇的武器,抗日則生,不抗日則死。」會後舉行了大規模的示威遊行,張學良曾接見群眾代表,他熱情稱讚群眾的愛國熱情,同時也表示了他一定要親「率東北軍,披甲還鄉,雪恥報仇」的決心。
可那時,蔣介石的行動卻是與此完全相反的,他在處理完了「兩廣事變」之後,即把注意力轉向西北,在剿共問題上加緊了對張、楊的催逼。
10月22日,蔣介石匆匆趕赴西安,進行視察,西安的形勢頓時緊張起來。未來之前,他對於陝北前線平靜,張、楊剿共不力等情況已略有所聞,他之所以在百忙中特地奔赴陝西,其目的也正是為要打破這個局面,督促張、楊「迷途知返」,迅速投入剿共戰爭。不過,表面上他卻不動聲色,還特地邀請了張學良、楊虎城、邵力子等陪他登華山,觀名勝,說說笑笑,彷彿此番西行不是負有重大使命,而是專為遊山逛景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