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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毛澤東,《關於蔣介石宣告的宣告》,《毛澤東選集》(一卷本),人民出版社1964年4月出版。
2段漢斌:《宋子文營救張學良遭蔣拒絕》,載《春秋》1986年第4期。
36於中立:《張學良將軍在南京被扣的幾天》,載《西安事變親歷記》,中國文史出版社1986年12月出版。
4781220(21)鹿鍾麟:《張學良在南京受審紀實》,載《在同張學良相處的日子裡》,遼寧人民出版社1986年10月出版。
5911李烈鈞:《南京高等軍法會審審判張學良的經過》,出處同4。
1019顧秉岐:《張學良受審記》,原載《西安晚報》。
1314申伯純:《西安事變紀實》,人民出版社1979月11月出版。
15李淑:《淺析張學良被終身囚禁的原因》,張學良暨東北軍史學術討論會論文,未刊稿。
16《東望》雜誌:《一二·一二的革命火花爆發》。
1718有關孫立人問題的部分資料,引自江南《蔣經國傳》,中國友誼出版公司1984年11月出版。
(22)趙雲聲:《趙四小姐與張學良將軍》,北方婦女兒童出版社1986年10月出版。
(23)皖南事變:即國民黨頑固派發動的第二次反共高潮。1941年1月4日,根據國共兩黨達成的協議(國民黨無理強令黃河以南的八路軍、新四軍在一個月內開赴黃河以北,中共曾據理駁斥,但為顧全大局,同意將皖南新四軍撤到江北),皖南新四軍九千餘人在葉挺、項英率領下開始北移,1月6日,當部隊行至皖南涇縣茂林地區時,突然遭到國民黨顧祝同、上官雲相指揮的七個師八萬餘人的襲擊和圍殲。新四軍指戰員在葉挺軍長指揮下,奮不顧身,英勇抗擊,血戰七晝夜,終因眾寡懸殊,彈盡糧絕,大部壯烈犧牲。軍長葉挺被捕,政治部主任袁國平犧牲,副軍長項英、參謀長周子昆遇難。蔣介石於1941年1月17日釋出反動命令,宣佈新四軍為「叛軍」,取消新四軍番號,下令進攻新四軍江北部隊,並聲稱將葉挺「交軍法審判」……中國共產黨對國民黨頑固派的進攻給予堅決回擊,決定重建新四軍,任命陳毅為新四軍代理軍長,張雲逸為副軍長,劉少奇為政治委員,賴傳珠為參謀長,鄧子恢為政治部主任,繼續領導分佈在華中、華東的新四軍指戰員,堅持敵後抗戰。隨後,中共中央軍委發言人發表講話,揭露國民黨的罪惡陰謀,同時,提出取消1月17日的反動命令,懲辦禍首何應欽、顧祝同、上官雲相,恢復葉挺自由,交還皖南新四軍的全部人槍,廢止國民黨一黨專政,實行民主政治等行動綱領,獲得了全國人民和國際輿論的同情與支援。而國民黨在政治上卻輸了理,它更加孤立了(據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的《中共黨史事件人物錄》等資料編寫)。
張學良傳--起而周旋
起而周旋
軍法審判結束後,張學良便離開北極閣宋子文公館,遷往南京太平門外孔祥熙公館。
對於這個孔公館,也許知道的人並不多,實際這是一處豪華而又幽靜的宅院,整個樓房都掩映在枝葉繁茂的花草樹木中。但很遺憾,它的利用率並不高,房主不常在此居住,房子經常是空著的,所以就被臨時用作軟禁張學良的場所了。他自被人帶到這裡後,就被單獨關在二樓一個房間裡,不許他出門,也謝絕任何外人來訪。一批由警察、憲兵、特務聯合組成的監管隊伍立即進駐孔宅,寸步不離,嚴加看管,從而開始了他的漫無止境的幽禁生涯……
張學良在孔宅住的時間不長,但他內心裡的憂憤是深重的,這是被囚後最受煎熬、最為痛苦的時刻。那時,他整天在房間內走來走去,就象一隻突然被關進籠子的雄獅,真是坐臥不寧,恨不得立刻衝破牢籠,返回西安。據當年做過看守張學良工作的邱秀虎回憶,那時,「在張房門口監視的警衛,發現張在睡覺時把身上穿的一件背心脫下來墊在床上,身子就睡在這背心上,便認為這背心裡一定藏有什麼秘密,或者藏有武器,但又不敢公開檢查,當向負責的特務反映後,他們便派憲兵特高組的一個組員,在張睡後翻身時去檢查。當這個特務偷偷摸摸去檢查時,什麼東西也沒查到,卻被張將軍發覺。張非常不高興,大聲對這個特高組組員說:‘你們真缺德!真缺德!’」1
他還談到,「張將軍被囚禁在孔祥熙公館,對外是絕對保密的,但仍然有人知道,只不過是怕蔣介石特務的監視而不敢前來探望。在三十一日那天,正值我在孔公館門口值班,突然有一個身穿國民黨軍校軍裝的年輕人來到門口。他操著東北口音說:‘我是張學良的弟弟,請求你們允許我去看看我的哥哥。’他用懇求的眼光看著我們,我們立即回答他說:‘這裡沒有這個人!’他又再三懇求,我們仍然板著面孔生硬地回答他:‘無此人!’‘告訴你,沒有這個人!’這個年輕人感到萬分失望,他明白再懇求也是毫無希望的,便不再懇求我們,只是呆呆地站在門口,滿眶淚水,若有所失地一直站立了一個多鐘頭,直到我們喊他走,才悵然離開,邊走還邊回頭看望這幢華麗的房子。事後,我們才知道這個穿軍裝的年輕人,就是張將軍的弟弟張學思(他是張作霖第四個兒子,乳名安兒,學名學思,字述卿,是張家最早投身革命的子弟,後來成為中國人民解放軍的著名海軍將領——筆者)。那時他正在南京中央軍校受訓。回到東北以後,他就組織和領導了東北民主聯軍,積極抗日,成為一支擁護中國共產黨的進步軍隊。」2
25年後的一個12月12日之夜,在北京一次有周恩來總理和鄧穎超同志參加的紀念會上,周總理盛讚張學良是個英雄人物,說「張、楊兩將軍為挽救中華民族的危亡,個人都作出了重大犧牲,成為千古不朽的功臣。是值得我們永遠懷念的。」據高存信談,那天的紀念會是感人至深的,其中就提到了張學思,他說:「席間(紀念會在北京飯店一樓大廳舉行,參加的是張、楊兩將軍的親屬和舊部、老友,共二十多人——筆者),大家議論了張將軍在臺灣的近況,並就所謂張學良《西安事變回憶錄》一文進行了猜度。心情最為激動的是張學思同志,他回憶起過去大哥對他的教育與培養,如今,天各一方,懷念之情無法用言語形容。他起立向周總理敬酒時,竟至泣不成聲,周總理也愴然淚下,大家悵惋不已。這時鄧大姐舉杯說:‘我們要化悲痛為力量!’周總理沉默一會兒,無限深情地對大家說:‘我流下的眼淚是代表黨的,不是我個人的。’‘那時候是聯蔣抗日,還是反蔣抗日,有爭論。張漢卿說‘要抗日必須爭取蔣介石’。主張聯蔣抗日,他的愛國主義心情二十多年來,始終如一,正因為如此,我們更加懷念他!’總理的話情深意切,含義深遠。」3
但在那時,蔣介石並不因為扣留了張學良就減輕對西安的壓力,他在1937年1月1日的會議上,雖然決定「以政治為主、軍事為從方略,以解決西北問題」,實際不僅沒有撤兵,反而繼續以重兵進逼西安。當然,這並不就意味著他真要重新發動內戰(在給前防的電令中,他特別強調「應力避衝突;勿使接觸。且總攻擊令必須候中央核定為要。」),他的主要目的要造成一種大軍壓境的形勢,以使西安內部發生分化,迫使楊虎城等無條件聽命於他,並進而控制整個西北。
然而,那時的西安,人們最關心的還是張學良的命運,他究竟什麼時候才能回來,誰也心裡沒底。楊虎城急於要知道蔣介石回南京後的動態,特別是張學良的安危,所以很想派人到南京去一趟,卻又一時未找到合適的人。後來,幾經考慮,還是覺得馬文彥去比較合適,因為一來此人和于右任是三原同鄉,深得於的信任,二來他可以通過於右任瞭解情況,所以決定派馬前往南京。但馬文彥最初有點猶豫,這倒不是他怕麻煩,或怕擔風險,主要是在西安事變發生後,他曾代表楊虎城和陝西的群眾團體去潼關擋過於右任以國民黨政府西北宣慰使來西安的罵。那雖然是奉命行事(據楊將軍談,於這次是招降的,我們不受降,所以要給他吃個閉門羹),但總是個棘手的差事,因那次他對於右任很不客氣,在潼關火車上的那個不歡而散的場面,他還記憶猶新:
「西北宣慰團」的專列已抵達潼關,由於天冷,於先生食宿均在車上。他一到潼關就給楊將軍打電話,讓派車來接他,楊說:「我們不要任何人來宣慰,還是請你早些回南京去吧!」就在這時,我上了火車前來行見。於先生見到我吃了一驚,忙問:「是從哪裡來的?」我說:
「特從西安而來,有要事要見你面談。」他似乎已覺察到我此行必有某種特殊使命,臉上神色顯得有點緊張。就問我有什麼事情?我說:「楊先生派我來向你說明,他對這個‘西北宣慰團’的到來,堅決表示反對。」於聽後更感不快,我說:「楊先生的意思是,你如果要來西安,就請在潼關宣佈取消你的‘西北宣慰大使’的名義,以個人身分前來。」於忿然地甩袖出了臥室車廂,順手把門鎖上了。這時,我心裡忐忑不安,正在思索時,他又開車廂門進來了,但仍然一言不發。我發現車站上來了一些持槍計程車兵,恐情況有變化,就問於先生:「我要走了,您還有什麼話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