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學良被非法軟禁半世紀之久,希望臺灣當局能在西安事變五十週年之際,還給張學良一個自由之身。6高屋建瓴,對比鮮明,這是個嚴正的批評和抗議,也是個有力的呼籲。其實,祖國人民和一切關心張學良將軍命運的人們,誰不深切思念著他呢?都希望他早日獲釋,更盼祖國早日統一。到那時,張學良將軍夫婦可以自由地返回他們日夜惦記的祖國大陸,可以到處走一走,看一看,特別是看看東北,看看瀋陽,看看北京,看看西安。到那時,張學良將飽覽祖國河山之美和翻天履地的變化,同時與親人團聚,與他那情同手足的袍澤故舊把臂言歡,重話當年,啊,那將是一種多麼歡樂的情景呀!每念及此,我常常會想起郭沫若的一首詩,那是在抗戰後期,他在重慶天宮府寓所設宴歡迎周恩來同志從解放區來重慶工作時寫的,詩云:
頓覺蝸廬海樣寬,
松蒼柏翠傲冬寒。
詩盟南社珠盤在,
瀾挽橫流砥柱看。
秉燭人歸從北極,
乘風我欲溺儒冠。
光明今夕天官府,
聽罷秧歌醉拍欄。7
這是不切實際的幻想嗎?不,這一天是會到來的。記得,偉大的馬克思曾經預言:「世界歷史形式的最後一個階段是它的喜劇。歷史,難道不是正在朝著這個方向發展嗎?自從鄧小平同志提出「一國兩制」的設想,香港、澳門歸屬問題妥善解決後,進行第三次國共合作、同捐前嫌、實現祖國和平統一的呼聲愈來愈高了,張將軍不會永遠是歸期未卜,「度盡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中華一統,將軍迴歸,海峽兩岸同攜手,山歡水笑慶團聚的日子不會太遠了!而每當此刻,李商隱在《夜雨寄北》中那殷切盼望與友人重逢的滿含離愁別緒的詩句,便會又清晰地在我的腦海中浮現出來:
君問歸期未有期,
巴山夜雨漲秋池。
何當共剪西窗燭,
卻話巴山夜雨時。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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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唐代詩人李商隱:《無題四首》中的一首詩,見《李商隱詩選》,安徽師範大學中文系古代文學教研組選注,人民文學出版社1978年12月出版。
2劉恩銘:《張學良在臺灣》,原載《柳泉》1985年3期。此係摘引。
3袁光強:《張學良在臺灣》,原載《瞭望》1984年第20期。
4楊德攻:《金縷曲》二闕,原載《貴陽晚報》。
5杜宣:《月墜林梢》,原載《團結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