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修真道:「折衷的辦法,是喂五遁盜服下迷藥,效果相同。」
丘九師同意道:「就這麼辦!」
阮修真沉聲道:「決定了嗎?」
丘九師靜默片刻,斷然道:「決定了。」
阮修真道:「好!就這麼決定。這是一條沒得回頭的路,擒下五遁盜,我們就只有堅持下去,直至最後的勝利來臨。」
又嘆道:「坦白說,現在我抱著與你相同的想法,就是看雲夢澤內的厲靈還有甚麼辦法,可以改變事情發展的方向。」
丘九師沒有說話,但眼神變得更堅定,亮芒閃閃。任誰都可以看出,即使鬼神的力量,也沒法改變他鋼鐵般不屈不撓的強大意志。
第四卷第六章大盜本色
烏子虛從床上坐起來,全身血液沸騰著,一股莫以名之、突然而來的喜悅充滿他的心神。
久違了的五遁盜又回來了。
就像他每次進行盜寶行動時那樣,所有疑懼一掃而空,他的腦筋變得冰雪般冷靜,腦袋以遠超於平時的速度運轉,似可預知一切,一切盡在他掌握中。
他正處於五遁盜式的顛峰狀態,每當他有這種感覺,便曉得行動的時候到了,就像他下筆去畫那七幅美人圖的感覺,心與神會,意與神通,每一筆都是得心應手。
他感覺著自己年輕、健康和強壯的身體,感覺著每一個動作。
未來再不是模糊不清。正如辜月明說的,一切可以放手去幹,天塌下來有云夢女神為他承擔,既然衪不想自己走,自有他的道理。或許衪憐憫自己,讓他從錢世臣身上狠賺一筆也說不定。
昨晚沒有任何事發生,睡得又甜又熟,充足的安眠,更令他充滿著生機和鬥志。
蟬翼的呼喚從樓下傳上來,看看天色,已是午後時分,時間無多,他必須為今夜的行動作好準備。
百純站在女神像前,柔腸寸斷。
郎庚在期限前完成了七幅美人圖,幅幅傑作,在在顯示他絕對是這方面的天才,只是他的畫工,已深深的打動她,令她感到任何對他的傷害都是一種不可饒恕的罪行,因為天才是沒有也不可能替代的。
丘九師真的很殘忍。
可是她仍感到心深處對他的愛。愛一個男人,可以不愛他的理想嗎?她既明白他,也不明白他。
她直覺感到當郎庚完成她的肖像畫,丘九師就會進樓來下手擒人。她怕看那情景,不知如何去面對。她知道自己的性格,她是絕不容丘九師把郎庚捉走的。
她更不明白的是郎庚,假設他真是五遁盜,現在便是幹著最愚蠢的事。
他究竟是不是五遁盜呢?
辜月明答得更古怪。
「我可以給百純一個肯定的答案,不論郎庚是畫仙還是五遁盜,他最後會安然無恙的離開岳陽,因為他仍是命不該絕,否則就太沒有道理。」
百純心湖中浮現辜月明凝視著這幅畫說這番話的情景。
畫中的雲夢女神似在向她親切的微笑。
百純驚醒過來,定神再看,畫中女神神態依舊,雙眼射出那種令人難以明白的神色。
難道是自己的錯覺,可是印象是那麼的鮮明深刻,就像她忽然活了過來似的。
周胖子步入廳堂,見狀嘆道:「我的乖女兒,你究竟是被這幅畫迷倒,還是被郎庚迷倒?」
百純仍不肯挪開目光,道:「甚麼都好!胖爹你來告訴我,郎庚是畫仙還是五遁盜?」
周胖子來到她身旁,目光投往女神像,道:「看這幅畫,便知郎庚有一雙天下最靈巧的手,而這正是五遁盜之能成為五遁盜的先決條件,能開啟任何頑鎖,破掉所有機關裝置,若郎庚不是五遁盜,我真不知誰有資格當五遁盜。大河盟出面的雖是丘九師,卻由阮修真在暗中主持大局,他認定郎庚是五遁盜,錯不到那裡去。」
百純幽幽道:「我該怎麼辦呢?」
周胖子道:「現在你最該辦的事,就是到前院去主持三天後晚宴會演的彩排,表演場地已安排好了,如何佈置則要我的乖女兒花心思。不要擔心郎庚,他如真的是五遁盜,肯定有個完美的逃走計劃。看看他氣定神閒的模樣,便知他一點不擔心自己。我們為他擔心,也只是白擔心。」
百純苦澀的道:「真的是這樣嗎?」
周胖子道:「但願我知道答案。不過辜月明對他的友善態度,的確令人百思不解,照我看辜月明是站在郎庚一方的。唉!這件事有老錢參與,我們絕不可以插手,老錢對我們算很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