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月明心中一動,道:「百純回樓前,可順道到八陣園去,知會他們這件事,併為我轉告一句話。」
百純間道:「辜大哥要我轉告他們甚麼話呢?」
辜月明輕描淡寫的道:「告訴他們,機會來了。」
嶽奇進入花夢夫人船上的香閏,先令伺候她的傭婦避往外艙房,然後到床沿坐下,關切地看著擁薄被躺在床上的花夢夫人,道:「夫人服藥後好點了嗎?」
花夢夫人睜開眼睛,道:「藥很苦。」
嶽奇哄孩子般道:「良藥苦口嘛!大夫說夫人只是因舟車勞頓,沒有甚麼事的。」
花夢夫人柔聲道:「摸我的額頭。」
嶽奇依言伸手按在她秀額上,半晌後露出不解的神色,皺眉道:「很正常呵!沒有燒。」
花夢夫人嘴角溢位甜絲絲的笑容、道:「你的手又厚大又溫暖,很舒服。」
嶽奇舒了一口氣,撫摸一下後收回手,如釋重負的道:「原來夫人在裝病。」
花夢夫人白他一眼,佻皮的道:「不這樣你怎會來看我?」
嶽奇不以為忤的道:「我在這裡了,夫人有甚麼話想說的?」
花夢夫人道:「我們是不是已進入大江?」
嶽奇道:「夫人察覺了,船隊在半個時辰前進入大江,今晚靠岸補充物資,大後天清早可抵達岳陽。」
花夢夫人輕輕道:「我騙你來,如此不分輕重,你生氣嗎?」
嶽奇憐惜的道:「我怎會生夫人的氣?夫人受苦了。」
花夢夫人柔聲道:「你會保護人家嗎?」
嶽奇毫不猶豫的道:「夫人放心,嶽奇會盡所能保護夫人,不讓夫人受到傷害。」
花夢夫人心滿意足的閉上眼睛,徐徐吐出道:「嶽大人今年貴庚?」
嶽奇露出笑容,道:「剛好三十歲,尚未娶妻,夫人喜歡這個答案嗎?」
花夢夫人雙頰出現紅暈,半張美眸淺嗔道:「你有沒有娶妻,關奴家甚麼事呢?」
嶽奇欣然道:「夫人未嫁,不才未娶,說起話來會少了很多顧忌,怎會不幹夫人的事?」
花夢夫人又閉上眼睛,柔聲道:「奴家今年二十八歲,比嶽大人少二歲。」
嶽奇感到自己的脈搏在劇烈跳動,深吸一口氣道:「若換了另一個地方,千軍萬馬也沒法驅趕我離開,希望會有那麼的一天吧。夫人好好睡一會,我要回去向大公公報告。」
花夢夫人沒有說話,仍是閉著眼睛,微一點頭,表示答應。
嶽奇為她蓋好被子,悄悄離開。
辜月明把四弓弩箭機和剩下的箭矢放在桌面上,季聶提打個手勢,兩個手下過來拿起它們,退到廳外去。
兩人對桌坐下。
季聶提定睛看著他,唇邊掛著一絲令人莫測高深的笑意,神態明顯和以前有點分別。道:「月明今天做過甚麼事?」
辜月明猜到他已收到鳳公公寄來的飛鴿傳書,卻不清楚自己有沒有收到冀善的訊息,故出言試探。冷冷道:「我從不會向別人報告我的行蹤,季大人問錯人了。」
同時想到,對今日岳陽城發生的事,季聶提肯定耳目失靈,皆因錢世臣借搜捕五遁盜一事,全城搜尋,季聶提和手下忙著躲藏,其廣佈城內的情報網處於癱瘓的狀態,所以這句回答亦是有感而發。
季聶提毫不動氣,一副今時不同往日的姿態,平靜的道:「月明想殺我嗎?」
辜月明沒好氣的道:「只聽季大人這句話,便知冀善垮臺了。季大人並不是今天才認識我,該清楚我是怎樣的一個人。是不是要我重新宣告,我接受這個任務,是要脫離朝廷而不是要升官晉爵。季大人不要弄得本來簡單的事變得複雜起來,我的任務是找到楚盒,親自交給大公公,再從大公公手上接過解除軍職的聖諭。其它一切,與我無關。」
以季聶提的城府,給他當面搶白,也為之臉色微變,狠盯著他道:「既然如此,為何收到冀善叛上造反的兩封密函,竟不知會我一聲?」
辜月明理所當然的道:「我不希望花夢被捲入此事內。」
季聶提嘿嘿笑道:「原來月明竟是個為別人著想的人,真是天下奇聞。不過月明不用為花夢夫人擔心,大公公會好好的照顧她。」
辜月明露齒一笑道:「我當然放心。」
季聶提愕然道:「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月明的笑容。」
辜月明從懷中掏出沒有光澤的夜明珠,遞給季聶提,道:「人有七情六慾,我是人而不是鬼,亦不例外。就是這粒珠子,令錢世臣肯以重金作交易,還虛構天女玉劍被人偷了。」
季聶提接過夜明珠,摩娑一會,然後拿到眼前仔細研看,不片刻眉頭大皺道:「月明或許不知道,我對珍珠有特殊偏好。天下珍珠,莫過於合浦、南海、洞庭和太湖出產的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