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平也是一頭霧水,眾所周知,代王殿下喜愛動物雕刻。
上元之夜,蘋果樂園的奢華、美麗,已經各種震撼的冰燈雕刻,早已經從官家少爺小姐口中傳來,在座的各位大臣早已經被唸叨的耳朵起繭子了。
眼前之物,似乎就有些平淡了,只是一些薄薄的木板。
木板不大,長方形,長約五寸,寬三寸,四周平滑,底面似乎雕刻了不少文案。
「就是這……」柴平不屑的說道。
「柴大人莫急。」楊侑微微一笑,點頭示意董越可以開始了。
董越向楊侑行了一禮,拿起木板,一名侍衛從箱底拿出拿出一個巨大的印泥盒。
印泥乃是朝堂必備之物,但是他們從來沒有見到過這麼大的印泥盒,看其外形,估計會有一尺方圓。
在眾人的注視下,董越拿起木板,輕輕的覆蓋在巨大的印泥盒中。
眾臣這才恍然,原來如此。
董越輕輕拿起木板,侍衛拿起一張宣紙在下方。
碰!木板與桌面的碰撞聲傳來。
短暫的停頓一下,董越輕輕的拿起木板。
潔白的宣紙之上,留下了密密麻麻的蠅頭小字。
眾人這才恍然,原來木板正方雕刻的並不是花紋,而是陽文反體字。
整個木板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印章一樣。
另一名侍衛上前,拿起印好的宣紙,第一名侍衛重新鋪上新的宣紙,董越再次將手中的木板摁下。
「砰砰砰!」木板和桌子碰撞的聲音不絕。
途中經過幾次新增印泥,不一會,有百張宣紙就已經沒有了。
「啟稟代王殿下,所有的紙張已經刊印完畢。」董越拱手道。
「好,發給各位大臣看看吧!」楊侑道。
「是!」
董越接過侍衛懷中的散發著濃濃墨香的宣紙,轉身散發給周圍周圍的大臣們。
所有的朝臣早已經期待已久,有的不等董越來發,伸手就拿了一張,如飢似渴的看了起來。
「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
子曰:「其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鮮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亂者,未之有也。君子務本,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其為仁之本與!」
子曰:「巧言令色,鮮矣仁!」
……
自從東漢董仲舒罷黜百家,獨尊儒術之後,《論語》早已經被神話,成為聖人之言。
滿朝官員那一個不是飽讀史書之人,對於論語早已經牢記在心,有的大臣不由的口中輕聲讀了出來。
柴平看到手中的論語,就知道自己已經是一敗塗地了。
如今整個大隋朝書籍奇缺,普通人家根本買不起書籍,想要讀書都要借書,抄書。
如今在眾目睽睽之下,整整百張宣紙,在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就已經刊印完成,完爆抄書速度幾條街。
第一百四十五章反戈一擊
宣紙潔白精美,紙上字型微小,筆畫如刀刻,橫平豎直,字正方圓。
但又搭配合理,顯得精美異常。字型正是楊侑首創的孔雀字,也就是後世的楷書。
眾臣這才恍然,他們終於知道了,楊侑的字跡的由來,原來是脫胎於雕刻之術。
但是此刻沒有大臣多關注一點宣紙的優美,楊侑的字型由來,他們更在意的是這種印書的形式,以及他的效率。
短短一刻鐘,就刊印了一百章宣紙。
這些字型要是讓一個熟練的抄書人來抄寫,至少也需要一上午的時間。
更重要的是,印書這種工作只要有力氣就能幹,並不需要印書之人識字學識淵博,會寫字而且字型優美,
只要刻好模板,調變好印泥,只要有一把力氣,就算是一個目不識丁的莊稼漢,就能刊出優美的孔雀字來。
「有此利器,何愁文教不興。」有文臣驚歎。
「聖人在上,你老人家昔日許下宏願,立志教化天下,弟子今日終於看到了曙光!」一個文臣激動的渾身發抖。
「代王殿下實乃天縱英才,孝感天地,上蒼才會給代王殿下如此靈感,老臣有眼無珠,誤信流言,冤枉代王殿下,實乃罪大惡極,微臣甘願受罰。」禮部侍郎穆宏田眼淚縱橫,一副悔恨交加的樣子。
柴平只覺得一口逆血噴湧,禮部侍郎穆宏田這個卑鄙小人,最先提議用禮教約束代王的就是他,沒有想到第一個背叛的也是他。
「微臣有罪,臣等愚鈍,未能理解代王殿下的一片孝心,實乃罪大惡極,所幸代王殿下胸懷天下,獻出此教化利器,否則臣等阻擋文教興盛之千年大計,萬死莫能抵罪。」
「臣等有罪!」
………………
一時之間朝堂眾人紛紛請罪,柴平辛辛苦苦建立的禮教聯盟,頃刻之間土崩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