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當有手臂舉起的時候,就會有兩個身穿白衣的傷兵營士兵抬著擔架過來,將傷者抬走。
當桑宗看到弟弟被抬上擔架的那一刻,就是刀劍加身也不哭泣的男兒,掉下了滾滾的眼淚,這一刻他深深地記上了一個名字,就是代王殿下。
看著一個個傷者被抬走,俘虜營中唐軍雖然待遇未變,依舊蹲坐在那裡,但是心境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代王殿下連傷者都盡心醫治,肯定不會出爾反爾坑殺他們,所有唐軍心中的大石頭落地了。
到最後身穿白衣之人已經累得喘不過氣來了,因為受傷的唐軍實在是太多了。
「我願幫他們抬傷員。」桑宗咬牙起身。
「刷!」
看守俘虜計程車兵手中的弓弩霎時間舉起,對準桑宗。
「我願意抬傷員,我弟弟就是傷員,我不會叛逃的。」桑宗高聲道,同時舉起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
校尉惡狠狠的盯著桑宗,又看看累得喘息的傷兵營士兵,厲聲道:「你要是膽敢有一點異動,我會將你和你的弟弟萬箭穿心。」
「我不會叛逃的,我的弟弟還在這!」桑宗保證道。
隨即又有不少的唐軍士兵自願幫忙,整個過程,所有的唐軍一聲不吭,默默的抬運著傷兵,回來之後,老老實實的坐在原地。
第二百四十九章大清洗
前線大勝,關中重新安全了,籠罩在大興城的陰雲一掃而空。
作為留守大興城的骨儀,此刻的他一身輕鬆坐在位置上,開始一天的工作,
此刻,一封密函送了進來。
「代王殿下要凱旋而歸了!」骨儀看著手中的密函,心中微微激動。
對於楊侑想要親征的想法,當時骨儀是保持贊同的態度,如今隋朝風雨飄搖,實在是需要一個英雄般的人物,挺身而出,而代王殿下恰恰符合條件。
況且此戰大興城準備了良久,天時地利人和都站在了大興城這邊,陰世師,堯君素李靖等名將雲集,大興城的勝算很大。
「代王殿下前去只是鍍金而已。」這是所有大臣們當時的想法。
然而,當戰報傳到大興城的時候,看到驚險的過程,骨儀不由得倒吸一口氣。
參謀團,弩陣,陌刀營,一個個陌生的軍事團體在此戰中發揮了無以倫比的作用,而這些決定戰爭走向的軍事團體都是出自於代王殿下之手,這讓骨儀對代王殿下的評價又抬高了一個檔次。
就算代王殿下只有十四歲,他也不會遜色於任何人,因為他是獨一無二的代王,一個屢創奇蹟的代王。
骨儀放下手中密函,看向手中的另一個公函。
剛剛開啟密函,骨儀不由得臉色一變。
骨儀看著手中的密函,沉思良久。忽然猛地抬頭道:「來人,將崔大人和李大人請過來。」
立即有吏官領命離去,不一會崔毗伽和李仁政趕了過來。
「骨大人!」李仁政二人行禮。
「二位大人請坐!」骨儀對二人點頭,並將手中的公函遞給二人
「二位大人請看!」骨儀道。
崔毗伽距離骨儀最近,伸手接過來公函,低頭一看不由得驚聲道:「蕭造畏罪自殺了?」
李仁政大驚,接過來一看,不禁唏噓。
蕭造作為封疆大吏,掌管馮翊郡,地位還在他們二人之上。誰能想到他竟然自甘墮落。投靠李淵,現在落到如今這個下場,實在是咎由自取。
「李賊在關中根基深厚,想要投靠李淵的恐怕不只是蕭造一個。」骨儀聲音陰冷道。
李仁政和崔毗伽心神一震。都聽出來骨儀冰冷的殺意。
骨儀從下令挖了李淵的祖墳那一刻。就已經和李淵已經沒有任何緩和的餘地了。現在李淵戰敗,憑藉大勝之威,是時候清洗親近李淵的關中勢力了。
王喜悄無聲息的出現。將一大摞厚厚的宗卷放在三人的面前,隨即退去。
崔毗伽和李仁政翻看著眼前的宗卷,看著一個個證據確鑿的事實,心中震撼不已。
一直以來所有大臣都知道代王殿下手中有一股密探勢力,當這股密探力量展現在李仁政眼前的時候,不僅讓李仁政汗毛豎立。
這股密探實在是太可怕了,李淵和關中勢力的所有來往都記錄在案,時間、地點、人員,有時候連詳細的內容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