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雌性好,一頓有個兩三斤肉就可以吃飽了,可惜他一個雌性也沒生出來,生出來的都是兩個食量大的,加上家裡的族長,真是難養。
聽得我真有點驚恐,能一頓吃兩三斤肉的雌性也很難養啊。不過更覺得今天自己做了這麼多吃的是明智的決定。倒是羅雷又瞪了他阿麼一眼,他阿麼也不在意,聳聳肩繼續吃。
也許是因為這個烤肉加了蜂蜜,族長的雌性似乎還挺愛吃,第二趟熱好的時候又吃了一塊,這會兒我也喝完了一碗湯,也吃了一塊烤肉,羅雷就吃那個烤好的兔子,第三趟熱好的兩塊肉也都給他吃了,每個人還吃了個煨紅薯。
陶罐裡還有小半罐野雞肉,我本來想叫羅雷多吃點,他不知道是不好意思還是真的吃飽了,到最後也沒有吃,倒是族長雌性說,這是他第一次吃這麼好吃的燉雞肉,問我可不可以帶點回去給族長嚐嚐。被他說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只是家裡沒有別的碗不知道該怎麼盛過去。
族長雌性本來想拿羅雷用過的碗來裝,他說這碗也新奇,正好也給族長看看。可是羅雷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他就放棄了拿羅雷的碗,只好說用他用過的碗裝一碗回去。
我本來也覺得他多裝點回去也沒關係,反正剩下的放一晚上不知道還能不能吃,於是乾脆跟他說,讓他把陶罐先提回去,等族長吃完再把陶罐給我送過來就行,聽我這麼說,族長的雌性自然更高興,不過他還是把他用過的碗帶了回去,說是要給族長看。反正是我自己鑿的,家裡也還有兩個,我就告訴他這個碗我送給他了,順便還在碗裡放了兩個煨紅薯,他高興地提著陶罐、端著碗就回去跟族長「炫耀」去了。
我自己分得的三斤的肉,還有羅雷放在裡面的大約四斤肉,吃掉了大概六斤左右。羅雷吃了大概四斤左右的烤肉,還吃了大概有兩斤的野雞肉,又吃了一隻去除了皮毛內臟等之後大約有五六斤重的烤兔子,還吃了兩個煨紅薯,雖然野雞和野兔都有比較多的骨頭,我想他大概也吃飽了,胃也不能一下子去撐它。
陶盆裡還剩下一斤多一些醃好的肉,我便掛在了火塘上。羅雷吃完了也沒走,只是把他用的碗放在他身邊,又幫著給火塘裡添了些木柴,晚上火塘裡的火一般在睡前都是不熄滅的,等到睡覺之前還加些柴,直到睡著之後才等火自然熄滅。
我看他在給火塘加柴,便過去準備收了他用的碗去洗洗,誰知我還沒拿到那個碗,他就把碗拿了起來,並快速地掏了骨刀在上面刻了個奇怪的符號,和他手臂上匯著的符號一致——應該是他的符號。
這裡的雄性都有自己專屬的符號,從他們成年開始,他們會在自己的手臂上匯上這個符號以廣而告之其他人。他們也經常會把自己的符號刻在自己的帳篷門口或者是自己私有的東西上,以表示所有權。等接親以後,他們的伴侶的手臂上也會繪上這個符號。
我啞然失笑,搖搖頭,轉身去收自己的碗:「送給你。」
他卻把碗又放到我手裡,「我只會烤肉。你做的食物好吃。」
我想他的意思是不是我做的食物更好吃,他以後就打算跟我吃,然後這個碗是他的專用碗,正用眼神詢問,就看見他無比肯定的眼神,外加瀟灑地轉身——他分到的獵物還放在角落裡,他甚至沒有施捨一眼過去。
族長雌性送陶罐回來的時候,眼神有些曖昧,不過我也沒空理他,我正在認命地處理羅雷留下的那堆肉,我剛才追出去的時候,羅雷已經快步消失在夜色裡,我去他的帳篷外找過他,不過巡邏隊告訴我羅雷已經幫忙去巡邏了,他每天都會做這件事,要稍晚才回來,至於多晚,他們也不知道。
我雖然也不想處理這一大堆肉,但總不能讓它壞了,於是只好任勞任怨地清洗這些肉,又刮鹽粉,抹好鹽霜,又把這些肉一塊塊地放到石盆裡——我覺得我這個好心簡直就是悲摧。
第二天我也起得很早,幾乎沒睡好,因為獵手們一早就會出門打獵,我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出發,又怕趕不上,總不能讓羅雷不吃早飯去打獵。
我覺得我簡直就是個閒操心的命,以前總擔心別人不把事情做好,現在又擔心羅雷餓著打獵,都不知道我從哪裡來這麼多責任感。但還是自認命苦地早早醒來烤肉。
其實一大清早吃這麼油膩我不贊成,不過也沒有別的可吃,於是也只好就這麼辦,好不容易生好火,把昨天剩下的一斤多肉都烤了,先放在一個小碗裡。又從羅雷的那堆獵物裡割了將近一半的肉一起烤了,我便急忙把這堆烤好的肉用那個大碗裝好,又用我在找材料做十字弓時砍的毛竹做的竹筒裝了些昨天晚上睡覺前煮沸過的水,用褪乾淨毛的鹿皮包著紮好的竹葉塞好了水口,還用樹葉包了幾個煨紅薯,急急忙忙給送到羅雷的帳篷去——看著手裡端著的那個大木碗的時候,我幾乎淚奔——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那麼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