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著碗站在羅雷帳篷門口的時候,我才發現羅雷從不遠處走過來,大概是到部落旁邊的那條小溪洗臉回來,身邊還有羅烈和幾個巡邏隊員。
也許是看見我站在門口,羅雷的腳步就明顯比其他人快了一些,把別人拋到了後頭。他走到我身邊的時候,我甚至覺得他的眼睛裡有一絲笑意,我想我一定是睡少了、眼花了。
把大木碗和煨紅薯都放在他手裡,又把腰間掛的竹筒也塞給他,我轉身就想走,可惜其他人正好也走了過來,我只好意思意思地笑笑算是打招呼。
不知道為什麼,羅雷就像是有些不高興,拉著我讓我回去,好吧,我也不願意多呆,我還有的是的事情要做呢,身後就只留下幾個巡邏隊員高聲地開羅雷的玩笑,嫌棄他愛嫉妒,佔有慾強什麼的,連給人多看看都不行。
我覺得背後有點寒,大概是這件獸皮不夠保暖。
羅雷出發之前又到我帳篷裡來了一下,把碗放回來,又裝了一罐水,還扔給我一塊蜂膠。
我看看,很高興,上次為了收集小樹林裡的那點蜂蜜,我用煙在下面燻了好久,害得族長雌性以為我要放火,聽說我想要那個蜂窩,他又勸了我很久要我等雄性們回來,他再給我找個人來弄。幸好後來我還是弄到了那個蜂窩,不過也讓族長的雌性唸了我一頓,不過我那幾天忙著找木料倒是沒多想,後來仔細想想還真的是挺危險的,我可從來沒被蜜蜂蟄過,要是被蜇了可不是簡單的事,畢竟這裡可沒有先進的醫療條件可以解毒,說不定就會沒命。現在他倒是拿了一大塊來,簡直是太得我心了!
於是我興高采烈地送他出門,還在帳篷口對他揮了揮手,讓路過的人又看了一回笑話。不過我也知道這裡的人沒什麼壞心,也只好一笑而過了。
族長今天本來不准我出門,不過我一再保證他只在附近轉轉,又說如果他不同意我也會跑出去。於是他只能同意,又一再要求我要在中午前回來,我自然是滿口答應,
出來之前我已經問過了大祭司關於那片土豆的事情,大祭司是族裡對植物瞭解最多的人,也就是那個把生薑當水果啃的人。他說,其實他也覺得這個可以吃,不過幾年前族裡有雌性吃過之後出現了很嚴重的中毒現象,要不是後來催了吐,幾乎就喪了命,所以大家都不敢吃。我問了下那個雌性是怎麼吃的,得到的答案是當然啃著吃、難不成吞著吃?
好吧,難道這些人以為凡是水分多的都是水果嗎?難道就沒有人把它放到火裡烤一烤嗎?不過,一般來說思維定勢是比較難以更改的。更何況這些戰戰兢兢生活著的原始人,他們對任何東西只能嘗一嘗,一旦發現不行,自然還是吃比較保險的食物來的合算。
今天早上看見那兩隻小野豬也還是很活躍,只是有點餓得慌,但是居然也沒有吃昨天羅雷扯的那堆草,於是我樂得找了根樹枝把那些草都掃開,野生動物嘛,就要餓一餓,餓飽了就聽話了,便打算再去挖點土豆和紅薯,準備回來試試看能不能做成紅薯粉和土豆粉。
這次我沒有多去做別的事情,直線奔赴紅薯地和土豆田。我昨天才挖了三個陷阱,今天上午就已經在坑洞裡發現了四隻兔子,有兩隻還挺肥,樂得我眉開眼笑,這都是因為這些傢伙沒經驗的結果啊。
把四隻兔子用獸皮繩捆好,又砍了根木棍把它們都倒掛在樹上,我便動手挖紅薯,為了防止搬不回去,我今天也不敢多挖,還是挖了十來斤就是。我一邊揹著紅薯,一邊用木棍做成扁擔扛著倒掛著的兔子,心情很愉快地往回走的時候,居然很好運地看見了一群鹿——鹿不算是危險的動物,因為它們絕對不會主動攻擊你,特別是夏天,又是他們吃飽了正在休憩的時候。這種時候我自然是出手了的,因為獵物比較大,所以我用了有麻藥的箭,這隻箭射在了一隻公鹿的腿上,沒多久,它就跌跌撞撞的倒下了。其他的鹿也許是受到了驚嚇,立刻一鬨而散。
這隻鹿並沒有昏迷,只是腿比較軟,也許這種藥對動物來說並不如對人的效用大,當然也有可能是劑量問題。我用一節獸皮繩繫住這頭鹿的脖子,然後拔了箭,用獸皮繩捆住傷口,又用隨身攜帶的袋子裡摸了些鹽粉餵它,便半拖半拽著它往回走。
挖土豆的時候我把這頭鹿系在了不遠處的一棵樹上,過了一兩個小時,它的麻醉症狀明顯好轉,已經有了些精神,但是還是掙脫不了繩子。
我揹著挖來的土豆和紅薯,兔子改為掛在鹿背上,用棍子扛了幾串鮮草,就這樣邊牽引邊引誘著這隻鹿回到了部落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