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我不理解的表情太明顯,阿源忽然就笑了起來:「我知道你也是雌性。不過,其實雌性與雌性結親也沒什麼。你可以和你現在的伴侶再加上我,一起組成家庭。我並不介意。」
你不介意,我介意啊!我心裡簡直有一萬隻葉加跟我說過的笑羊,也就是我想象中的草泥馬踏過!
看著阿源果然是一副一臉也不介意的樣子,心裡就更是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思想,雖然臉上還是保持著笑容,心裡早就苦哈哈了:「你以前真的沒有過伴侶麼?」
也許是我用來轉移話題的這個話題太過於突然,或者這個話題是阿源非常討厭的話題,總之,本來還在有些惡作劇一樣笑著的這個人,瞬間就收斂了笑容:「祭司,是不會有伴侶的。」
深知自己這句話問的太有失水準,我也只能點了點頭,生硬地轉過話頭:「說說你過去的部落怎麼樣?」
從阿源以前給孩子們講他以前生活過的伴侶來看,他對他的部落並沒有非常深的怨恨,反而有一種輕鬆和解脫的感覺,只是絕口不提他的孩子的另一個父親,所以我想,部落應該不是不能提的。
果然,聽我說起他過去的部落,阿源就有些惆悵般地嘆口氣,伸手指了指他面對的遠方,和我們要去的地方不同方向的那邊:「我過去的部落,在那邊,我們族裡多數是沒有翅膀的雪狼和白熊。如果雄性們都獸化的話,看上去就是一片白,所以我們自稱是雪族。雪族的冬天很冷,會不停地下雪,夏天也比這裡涼快,樹林一到秋天就光禿禿的,冬天河裡結著冰的時候,用石頭也砸不穿。從這裡走過去,大概要四個月的時間才能到。我原來是個小祭司。我們的祭司年紀很大了,已經不怎麼離開帳篷了,很多事,都是我和另一個小祭司做。另一個小祭司也需要照顧老祭司,所以很多事情也是我代老祭司做。有一天,我在祭祀的時候疼暈了,醒過來……」
他摸摸自己的肚子,又看看我,笑容有些冷然,卻又有些悲傷,「就知道肚子裡有這個了,幸好部落還是沒殺了我,只是讓我離開部落,所以,我就儘量遠地到這裡來了,累了就到樹上睡覺,餓了就吃些野果,偶爾到河裡抓兩條魚,然後就碰到了你們,剩下的事情你就知道了……」
阿源說的很簡單,似乎他的故事就是這麼幾句話涵蓋了,也絲毫沒有提起讓他肚子裡有孩子的雄性。但是我卻知道在一個部落裡,能代老祭司做大部分事,基本上他就是下一任祭司了,除了沒有結親,也不會有孩子,基本上就可以走到如同大祭司那樣的未來。服侍老祭司的那個小祭司,很可能會成為他的助手,或者如果他自己願意,就卸去祭司的光環,以後可以結親生孩子。所以,我對能讓阿源放棄很快就要有的地位的那個雄性是很感興趣的。
不過看阿源也不像是有興趣說的樣子,所以我也沒有問。後來阿源也跟我說,他就是喜歡我這種適時就會停下的個性,所以才想要和我一起生活。不過,我還是告訴他,他的個性是我很不能消受的那一型別,所以我才堅決地不要和他一起生活。
就好比現在,他看看我不像是又繼續說下去的樣子,就有些艱難地起身,扶著腰轉身進帳篷:「你如果實在拿不定主意,就去問問你的伴侶也行。」甚至,第二天,他還自己把這個告訴了羅雷!
我實在想不通,才晾著一個水族的尤溪,又來一個雪族的阿源!都是水屬性的。都是雌性。這讓我深刻地覺得,我是不是跟水犯衝!也讓我深刻地認為,世上唯雌性與小人難養,甚至下定決心要離雌性們遠一點。
你說羅雷,至少他的桃花還是個漂亮又不多話的尤溪,雖然也許不叫的狗更可怕。但是,我怎麼就盡遇到這種想要破壞別人的人呢?雌性的雌性,這個詞,阿源是怎麼想出來的?雌性的雌性,到底應該叫什麼呢?
一個羅雷就夠讓我糾結了,現在再來一個阿源!我開始覺得天神其實是想用這麼來鬱悶死我!
只是,我也沒多少時間來思考這個。因為自從阿源在第二天早上對羅雷說「阿諾叫我做族裡的藥師,我同意做藥師,為大家看病治療,但是我也想要一個家庭和伴侶,我想了想,覺得阿諾最合適,但是阿諾不想離開你,所以,我同意和你還有阿諾一起組成一個家庭,你可以享有兩個雌性,我也可以和阿諾組成家庭。希望你仔細想清楚。」之後,羅雷就陷入了低落中了……
我也不知道族裡的這群人都是什麼心思,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熱衷於看熱鬧,還是怎麼。
總之,從那天開始,族中上下就非常熱衷於看著我、羅雷和阿源坐在一起吃飯,還非常熱衷於看阿源叫我扶他吃飯。如果我不動手,他們也沒有一個人動手。就看著肚子已經很大,估計隨時都有可能要生的阿源自己掙扎著起身,然後看著我不忍心地扶他一把,又看著正在望天的羅雷盯著天上打轉的蒼鷹不眨眼。我都不知道我招誰惹誰了!
最讓人鬱悶的還有一直以來對羅雷有些餘怒的紅達他們,只要看到這種場景就幾乎都是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