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源似乎很喜歡這個,燒好之後就小心的給安新收起來,說等他長大了自己用。
這個對我來說並不算什麼,可是對於跟到這裡來的人也許卻是一件重要的事,特別是對於以後這些孩子來說,你能施以大恩的機會不多,可是日常的小惠卻有很多。
燒製陶器的時候,大家都有些新奇,畢竟這是過去大家要花很大的代價換到的東西,後來不用換了,燒製陶器也是行族的事情,他們也不肯輕易教給別人。
我當然也不會把用什麼配方做的教給別人,特別是我的釉質配方,就更是要保密了。
只是看大家都那樣新奇的圍著陶器轉,我還是覺得非常有趣。應該說,跟著我們過來的人,都有著本質上就善良並且單純的心。
燒陶也燒了幾天,這幾天,我們在以前開始打木樁的基礎上已經陸續打好了十二個房子的木樁,屋頂就等著磚牆砌好之後,在搭主要的房梁,然後在房梁的基礎上搭建屋頂。
陶器開窯的那一天,大家也都在等著將要分到手的陶器,這些陶器還是自己的部落裡燒的,不由得更加期待。
我一邊看著大家一張張期待地臉,一邊微笑著指揮雄性開窯。
第一個摸到一個光溜溜的器具表面的時候,我的手居然有些抖!
番外:羅雷(一)
阿麼說,羅烈要結親了的時候,我只是點了點頭。
我知道阿麼的意思,他是提醒我,也要去找個伴兒了。
我也知道以我的年紀,再不找一個,確實就已經成了族裡的麻煩了。
就算我再能幹,我能一輩子保證不出問題?我已經有小半個臉在狩獵中被毀了,雌性因此都很怕我,族人大概也不再支援我做族長,至少那些看到我的傷疤就嚇得扭頭的雌性是不會。如果我以後再受個傷什麼的,我以後要怎麼辦呢?如果我連孩子都沒有,這個部落是不是就不會再有獅鷲了呢?
可是,我能從這些看到我的傷疤就扭頭的雌性中,找到誰來做我的伴侶呢?
羅烈的伴侶是小時候救了他的洛林阿爸的孩子,一個看起來瘦瘦小小,膽子也和他人一樣小的雌性阿諾。洛林阿爸從噬齒犀的牙齒下救了羅烈之後不久就過世了,他一直和他阿麼靠著族裡不多的供給艱難地生活著。
族裡吃飯的人比打獵的少不了多少,所以每一家的供給都不是很多,也僅僅夠吃飽。不過,阿爸在以前就說過,我們就算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也要報答洛林阿爸的恩情。所以,我們家也一直給他們家一些吃的。過去我曾經許多次給他和他阿麼送吃的,所以大概還記得這是個怎樣的孩子。也記得他第一次看到我的傷疤的時候,尖叫著跑開還差點跌一跤的樣子,也記得他偷偷看羅烈卻怕被羅烈發現的樣子。
只是,我沒有想到阿爸和大祭司會商量著撮合羅烈和阿諾的朋友阿星。
我也知道,比起總是畏畏縮縮、幾乎不怎麼跟人說話、膽小怯懦的阿諾,活潑大方的阿星確實更有希望承擔一個未來族長的伴侶的責任,但是說實話,我不贊成這樣的做法。
如果大家都看得到阿諾偷偷看羅烈的樣子,就不應該有這樣有這樣的想法。特別是現在,阿諾的阿麼也過世了,他一個人守著他阿爸和阿麼留下來的帳篷過了幾年,獨自生活著,就等著和羅烈結親,這種時候,這樣做,會讓這孩子多難過?
可是我不能說什麼,畢竟,這是羅烈和阿諾自己的事,也是為了族裡的事。按照大祭司的話,這是天神的決定。雖然我不知道天神為什麼還會管這樣的事,不過,我還是暗暗地希望羅烈不要這麼做。
看著阿諾悄悄地看著羅烈和阿星在一起的樣子,我有些心酸,這個傻孩子,他以為他看著就能怎麼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