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被淋的溼透。這可是正月啊,氣溫只有幾度,他們都冷得瑟瑟發抖,卻都跟釘在原地一樣,安靜的站著。詭異無比。
日期:2010-6-1221:21:00
楊澤萬走到工人中間。悄聲和其中某人說著話。不知道在交代什麼。
「柳濤」我看見柳濤竟然也在這裡,「你剛才去那裡了?你在這裡幹嘛?」
柳濤也不理我,和旁邊的人一樣,都面無表情。
絕對是非常不尋常。
我忽然發現,水壩上的水面已經漫到壩體的三分之二的高度了。超過了五米。
「誰把水壩的閘關啦,瘋啦!」我狂喊:「是誰幹的?」
沒有人回答我。
整個山衝的雨水都在往這裡彙集。水漲的飛快。
「楊澤萬,你快要他們把閘開啟。」我向楊澤萬喊道。
可是楊澤萬的表情讓我徹骨的心寒。
楊澤萬在獰笑。
日期:2010-6-1222:51:00
這水壩只有十米高,二三十米長,夾在山澗裡,平時看起來非常的不起眼。可是現在溪水,被壩體攔住,已經在形成了一個很長的堰塞湖。水還在積聚上漲。
我把傘扔了,跑到水壩上去扭閘門的扭杆。還沒有轉到一圈。一個村民從後面把我用鍬把捅了一下。我吃疼不過,彎下腰。兩個村民把我從水壩上拖下來。
「你這樣是故意殺人,要槍斃的!」我衝楊澤萬喊道:「這麼多人在這裡,你瞞不住的。」
「是嗎?」楊澤萬現在開心的很,根本就不在乎我的威脅,「你看他們會告發我嗎?」
村民都把我冷冷的看著,目光木然。他們的確不會告發楊澤萬。楊澤萬是他們的村主任,如果在解放前,應該是他們的族長。
我一直看錯楊澤萬了,沒想到他才是老謀深算,處心積慮地要對付壞他們村風水的人。
「難道非得這麼做嗎?」我問楊澤萬。
「你說我能怎麼辦,他們有錢,他們又有本事,區裡的大官都幫他們說話。」楊澤萬面目變得猙獰起來:「你說我能怎麼辦……這是他們逼的。」
遠遠來了兩個村民,走進了才看清楚,兩個人合力抬著一個打鼓。很舊的鼓。鼓面的皮是黑色的,多處表皮已經毛起。鼓身是看不出什麼木頭,也是腐朽不堪。
「十幾條人命在裡面,你快把水閘開啟。不論怎樣,殺人絕對不是辦法。」我喊道。
楊澤萬恨恨的說道:「當初只說是開發風景區,是我說服他們答應浙江人的投資。」楊澤萬把村民指著:「我答應他們,只是開發溶洞作為旅遊,不會對我們的龍有妨礙。可是浙江人那裡是想做生意,他就是想斷我們的龍脈。我不給他們一個了斷,我一家人怎麼在村裡活下去。」
我想告訴他,他們龍並不是龍,只是冉遺。隨即打消這個念頭——對他們來說,兩者沒有區別。
兩個村民把鼓放在路邊的一塊空地上,架好。兩個壯年男人,開始脫衣服。脫的赤條條的。他們也真不怕冷。兩個赤條條的男人,舉起手中的鼓槌,開始狠狠地敲起來。
鼓聲很沉悶,且綿長。我聽到第一聲,心裡就怦然一跳。心臟彷佛堵了什麼東西在裡面。憋得慌。
古老的祭祀。
我想起了王八所說文畈那個鄉村作家的文稿。這個村有用活人祭祀冉遺的傳統。看來楊澤萬謀劃這事情,已經很久了,連日期都算準。
「咚……咚……」鼓聲繼續緩慢的敲著。我忽然站立不穩,腳下的大地剛才震動了一下。
楊澤萬突然喊起來,像是在唱歌,也像在嚎叫。叫的詞,都是我聽不懂的。
楊澤萬的歌聲在鼓聲的間隙中唱起,他的歌聲普歇,鼓聲就響。
大地又震動了一下,比剛才的程度更甚。
楊澤萬正在喚醒冉遺,讓冉遺享受祭祀的犧牲。
洞裡的人,就是這次祭祀的犧牲。
天空一個炸雷,就在我們附近,把一個松樹攔腰劈斷。楊澤萬哈哈的狂笑起來,歌聲更加瘋狂,唱的愈來愈快。
鼓聲的節奏也快了很多。
眾人的也隨著楊澤萬的歌聲的節奏開始附和著荷荷的呼喝起來。
日期:2010-6-1223:29: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