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你們男人的確是看不懂。」
女字,中國南方存在的一種特殊文字,湖南江西都常見,就是在女性中代代相傳一種文字。很多考察民間文化的學者,都對這個事情很瞭解。電視上都說過。
我和王八聽說過,可沒見過。
第98節
2010-7-61:13:00
曾婷看見我和王八都對這本書上的女字感興趣,人來瘋(宜昌方言:表現欲)犯了,對我們說道:「我老家的方言,你們肯定聽不懂,我翻譯給你們聽。」
曾婷就開始念起來:「把丹砂塞進亡人的鼻孔裡,再用銀針戳人中和百匯兩個穴道,不能見血……」
「停……停……」我打斷曾婷,「你就別扯瞎話了。」
「怎麼啦,」曾婷問道。
「這是本古書呢,你會文言文嗎。」
「可是……」曾婷委屈的說:「這書上就是這麼寫的啊。」
「瘋子,你別搗亂,讓婷婷再念一段。」王八說道。
婷婷接著念:「……亡人回魂後,若不起來,可用酒灌入喉嚨……如是,喜神可站立……符貼必貼於印堂上七分……」
婷婷不念了,把書一扔,嚇的厲害「這是本邪書,專門教人趕屍的。」
「你知道趕屍?」王八問道。
「是啊,我知道,我老家的人都知道。」曾婷有點害怕了,「我爸爸老家的村子外還有個房子,平時也不住人,我有次去玩,就看見幾個死人站在裡面……後來才知道那房子是專門給趕屍人留宿的……瘋子!你們打聽這些東西幹嘛?」
我有點相信曾婷沒有騙人了。
吃了飯,我們四個人走到外面,兩個女孩子現在親熱的不得了。要去解放路逛服裝市場,還要買髮夾,挨著致祥路一家門面一家門面的逛,我和王八懶得進去,就坐在路口,等著她們。
我問王八,「你也相信婷婷說的,這本書是教你趕屍的嗎?」
「絕對是的。」王八拿出書翻了翻古書,說道:「師父給的,應該不會有錯。」
「那你怎麼來解釋,婷婷念出的那些話,太口語化了,太直白,和這本書的文字不相符。」
「我認為正好相反。」王八說道:「趕屍匠都是湘西的大山中的農民出身,有那個學富五車的人去趕屍呢,所以這本書就是從前的趕屍匠寫的。就按照方言和口語寫下來的。」
「哈哈,你別太肯定。」我笑起來,「我倒是認識一個學問很高的人,去學趕屍。」
王八興奮的問道:「你認識?在那裡,帶我去引薦一下,你怎麼從來沒你聽說過。」
我看王八被我糊弄的團團轉,得意的說道:「這個人不就在我面前嗎?」
「媽的,撩老子……」王八也笑了。
「還有個事情……」
不等我說完,王八就嗯了一聲:「我也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我和王八都在思考同一個事情:為什麼這本教趕屍的書,會有女字。難道是個女的寫的。可是趕屍匠最忌諱陰氣,女人陰氣重,不可能當趕屍匠。我和王八都被這個問題困擾。
我和王八討論了半天,都得不出結論。
董玲和曾婷逛好了,來找我們。我和王八也沒想出道理出來。
王八也不會問曾婷唸書上的字了,他既然知道是湖南的方言,和女字,就有辦法看懂這本書。王八認得沙市荊州博物館一個賣門票的,其實是個民俗專家,在學校讀書的時候,他們就認識。應該有辦法找人去認女字。至於湖南方言,找個湖南人就更容易。
和曾婷回了家,我剛從號子裡出來,打算明天白天再回牛奶公司報道。曾婷今天專門請了假的。兩個早早的梳洗睡了。
可兩個人都是夜貓子,一時半會睡不著。我就抽根菸,靠著床背,想著趕屍書上女字的問題。
曾婷就在旁邊陰陽怪氣的說:「你在想什麼哦?」
我沒說話,還在想著問題。
「你就莫惦記噠,玲玲這種姑娘兒,怎麼看的上你。」
「你格老子的亂說什麼?」我不耐煩了。
曾婷把我的煙奪過去,抽起來,「剛才你,看別個的眼神,眼珠子都要掉下來啦,也不嫌自己餓癆(宜昌方言:不好解釋,有貪心的意思,也有太期盼而不顧形象的意思。)」
我又拿支菸點上,「你吃個什麼飛醋,我現在在想事,別煩我。」
曾婷說道:「你別把我當傻子,你以為我不知道啊,就算是董玲不告訴我,我也看得出來,你那點心思。」
「我他媽的我怎麼啦我!」我急了:「我和她上過床嗎……你激動個什麼?」
曾婷格格的笑起來,「我才懶得吃你的醋呢,你當然沒本事和她上床,可是你以前好像跑到別個床上,脫光了衣服,抱著別人的枕頭和內衣內褲過乾癮……哈哈哈……哈哈……」曾婷笑的喘不過氣來。
我嗡的頭就大了,媽的董玲這丫頭怎麼連這種事情都說。我把煙丟掉,又把曾婷的煙也奪過來扔到床下。手上就不老實。曾婷本來就在笑,被我摸到敏感地方,就癢的厲害,極力躲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