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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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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慌了神,埋怨道:「我說不出來的,華子的媽都說了,今天不能出來的……就是你們……是你們非要出來……現在怎麼辦……我軋死人了……怎麼辦……」

「住嘴!」李夷對司機喊道:「這個人不是你撞死的。是被石頭砸死的,山上滾下來的石頭砸死的。」

「你在騙我,你就是想安撫我,你不用了,我完了,我哪有錢賠……」司機叨叨的自言自語。

「我是醫生!這個人腦袋上是被石頭砸開的洞我還看不來啊!」李夷喊道:「你這個小車子,開的能有多快,能把人的撞的這麼重?他已經死了有一會子了,你看,身上都沒在冒血。」

李夷把屍體身邊不遠處的一個石頭指著,那個司機連忙跑過去看,果然那石頭上還有點血跡和人體組織,粘在上面,沒有完全被雨水沖刷乾淨。

司機這下才定了神。撫著胸口說道:「不是我撞的就好,不是就好……可是——」司機有愣住了,對李夷說道:「我明明看見他撞上來的啊。」

我心裡一緊,若說是司機眼花,那也太巧了吧。

2010-7-272:15:00

大雨突然就停了,跟突然下的時候一樣,停也停的莫名其妙,嘎然而止。可是遠方的天空仍舊是烏雲密佈,黑雲裡隔一會就閃亮一下。看來大雨移動了範圍。

李夷看了看旁邊的小溪,現在不是小溪了。已經變成湍急的河流。甚至一些石頭都在水裡翻滾。李夷沒說什麼話,自己一個人往前面的道路跑過去。我和向華、司機站在屍體旁都害怕,就又回到車旁邊。

第132節

李夷隔了一會回來了,臉色很差。

對司機說道:「路不通了,你回去吧。」

司機跟罪犯聽到大赦的訊息一樣,如釋重負。連忙點頭。上了車,掉轉車頭。

李夷說道:「把那個屍體也搬上來,不能看著他曝死荒野。」

司機和向華樂顛顛的下了車,把屍體也抬上來,放在車板上。他們既然知道要回去了,什麼都願意做。

田家潤沒有說話,只是把他父親看著,他父親現在不喊疼了,精神也較出門的時候好了很多。

車往回開了幾分鐘,到了一個山坳,李夷說道:「停。我們下車。從馬蹄坳走山上小路出去。」

向華驚訝的說:「你……你不是說回……回去的嗎?」

「路不能走車了,我叫車回去。我們還是要送田伯伯出山。」李夷說道。

「可是……田伯伯,好像好些……些了。」向華還在堅持想一起回去。

「他喝了鴉片果子的水,只是緩解了疼痛。可他的炎症很嚴重,今晚必須出去。我們醫院的頭孢才能暫緩他的炎症。」李夷說道,「快下車。」

向華遲疑著不下來。可是看著大家都下來了,李夷把田伯伯的輸液針頭給拔了。招呼我和田家潤一起抬田伯伯下來。田伯伯現在精神好多了,「我自己走,我自己走。」勉強站立。

向華看見大家都下了車,想了想,也下來。他下車前,看了田家潤好大一會。我知道了,心裡好笑,原來向華跟著我們出山,並不是李夷的緣故。而是田家潤,他喜歡田家潤。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像田家潤這樣的女子,若是生活在宜昌市內,不曉得有多少男人圍著她打轉轉。可惜,這麼年輕,就結婚了。

李夷對我們說道,「我們從這裡上山。然後走馬蹄坳那個方向出去。」

向華的臉色變得煞白,「馬蹄坳,那是竇疤子他們……他被砍頭……頭的地方呢,每年今天都會下……下雨,下的就是他們的怨氣和血……血啊……我爹當年就給你說……說過的啊。」

李夷說道:「家潤結婚的那天,你也是這麼說的,可我們還是走過一遍……」

「可是那年不一樣,那年沒今……今年這麼兇,今年今天是竇疤子砍……砍頭的整年,第四……四十八年……」

李夷說道:「我們這麼多人,你到底怕什麼。」

田伯伯虛弱的說道:「明天吧,明天天亮了,再請村裡的熟人送我出去,今晚,不能走馬蹄坳。」

李夷對田伯伯說道:「你兒現在的病情很危險,別看你現在疼得不厲害,可是你聽我說,穿孔了,就麻煩了,你兒就聽我的好不好。我們好幾個大男人,還怕把你兒背不出去啊。」

「夷伢子……你是個……」田伯伯嘆了口氣,「家潤沒得福氣。」

這句話聽我的稀裡糊塗。但又能隱隱感覺到李夷和田家的關係不一般。

李夷把山坳正中的一個山路指著,「這路不是蠻陡,現在雨停了,我們走吧。」

既然都說道這個地步了,大家都沒什麼話說,都聽從李夷的安排。我看見田家潤偷偷擦了擦眼睛。

我心裡在胡思亂想,李夷怎麼和一個結了婚的女子有些關係呢,他有女朋友的,長的也很漂亮,在電站上班,條件好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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