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看見向華了,向華雖然怕的身體發抖,卻還是贊同了李夷的說法。
我猛地想通了,他們三個當初是同學。肯定是兩個人同時喜歡上田家潤。看著向華猥瑣的樣子,田家潤肯定對他沒什麼興趣。
可是田家潤還是沒有和李夷在一起,而是結婚了。
我又想到一個事情,為什麼田家潤的男人不在。
這種尷尬的問題,我當然不會在這種情況下瞎問。
田昌年現在好像酒醒了點,對著田伯伯說道:「大哥,我來揹你。」然後搖搖晃晃的把他哥哥背了起來。
我們一行人想山坳那個通向山頂的小路上走過。
司機卻不幹了,「喂,你們不能丟下我啊,這個死人還在車上。」
「人都死了,你怕個什麼。」李夷說道:「你還是快點回村子,我看上游的山洪馬上就衝過來了,你還不快點回村。」
司機想了想,「差點忘了。」把車上的幾個手電筒遞給我們。然後把車打著火,車慢慢開動,司機說道:「你們要小心啊,晚上路不好走。你們走馬蹄坳,繞了大圈子,要走六七個小時才能到鄉里……」
2010-7-272:58:00
司機的車開的很快,馬上就看不見了。李夷走在最前面,打著電筒,向華走在最後,也打著電筒。其他的三四個電筒,就揣在我身上。田昌年揹著他哥哥,田家潤在一旁攙扶。
李夷在前面說道:「風風,不好意思啊,沒想到讓你跟著我走夜路。」
我說道:「沒事……沒事……」眼睛看著山頂,心裡想著若是白天爬這個山,我肯定非常樂意。可是現在……
我輕輕問身後的向華,「你們說的的竇疤子,到底怎麼回事?」
「竇……竇疤子是解放前興山的土匪頭子,四十八年前,他和他的手下被抓住,全……全部在馬蹄坳砍……砍頭。一百多號……號人,血流成河。」
我聽了暗自心驚。連忙問道:「那為什麼竇疤子死在馬蹄坳,你們村的人卻不敢出山?」
「竇疤子就……就是我們梅右坪的人……我聽我老頭說……說過……他……他……他……」
向華口吃突然變得嚴重,下面的話不能一口氣說出來。我等得焦急。
「向華!」李夷在前面一聲大喝:「你瞎說些什麼,風風是街上(宜昌方言:城市)來的,沒走過夜路,你還說這些嚇他。」
向華「他……他……他……」的還沒說完,就噤聲。
我現在至少知道,我們半夜要走過馬蹄坳,今晚要鬧鬼。頭皮開始炸炸的發麻。
黑夜完全的降臨了。沒有一絲光線,我們一行人,只有李夷和向華一前一後的兩個手電筒在照亮。大家勉強看著腳底。向山上走去。
還好,雖然這是山路,但比較開闊,並不難走。他們都是山裡人,走得並不艱難,倒是我連續被山石絆了好幾下,差點摔倒。
走了一個小時後,我們到了離山頂不遠了。離峽谷的地步已經很遠,可我能清晰的聽到峽谷底部水流咆哮的聲音,隱隱傳了上來,這也跟峽谷產生回聲有關係。心想,幸虧李夷決斷的快,若是剛才非要堅持走峽谷底部的道路去竹池子,估計現在我們都要往山壁上爬,躲避洪水。
又走了一會,發現眼前明亮了許多,就算電筒照不到的地方,我也能看見一米開外的石頭和野草。我抬頭看天,原來月亮從烏雲裡鑽了出來,可是月光並不明亮,還有濛濛的一圈月暈。
向華也看了看月亮,嘴裡唸叨:「月亮長毛,活人難逃哦……」
這句話倒是說的沒結巴,這個向華也蠻奇怪,他有時候說話一點都不口吃,就是和李夷說話,和提到今晚有關的事情,就結巴起來,而且剛才提到竇疤子,就結巴的更嚴重。
我把這幾件事情聯想到一起,心裡明白多了,當年也是今晚的日子,李夷和向華也走過馬蹄坳這個山路,也是走的夜路。而且他們遇到了恐怖是事情,讓向華嚇的厲害,所以提到就口吃。
那次他們走夜路,李夷剛才無意提起過,是田家潤結婚的日子。
終於走上山頂了。我順著山脊的道路走著。
我視野一下子就開闊起來。我看著我們行走方向的前方,一個巨大的山體,兩側環繞,中間連著,就是個「u」字型,不用他們介紹,我就知道那就是馬蹄坳。
我們走的山脊,就正朝著馬蹄坳山體的一端過去。
第133節
2010-7-280:25:00
我走的越來越艱難,地上坎坷不平,我走的很不習慣,摔了好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