迴旋刀還沒碰到葉缺,就散為了碎片,煙消雲散,而璃鏡此刻的七寶真龍匕已經轉而到了葉缺的手裡。
葉缺此時正一手握著璃鏡拽住匕首柄的玉手,一手攬著璃鏡的腰,將她固定在自己的腿上。
當然璃鏡的攻擊也不是完全無效的,葉缺的衣襟被璃鏡削去一大塊,露出了頗有肌肉的胸膛。
璃鏡彈跳著跟有跳蚤似的瞬間離開葉缺的腿,他也沒阻止,反而面帶微笑地彈了彈還沒被徹底削斷的正掛在他胸口的衣襟。
「璃鏡小姐想讓在下脫衣服,又何必如此粗魯,但凡小姐吩咐一聲,在下還是可以考慮的嘛。」
「你無恥,誰要脫你衣服。」就算被人說打情罵俏,璃鏡也認了,若是不能罵一罵眼前這人,她真是要吐血了。
「這袍子還是今年年初在神秀坊定製的,我那紅顏知己親自設計的,這才第一回上身,可惜啊可惜。咱們談生意前,總還要勞煩璃鏡小姐賠在下一套才好。」葉缺很不好意思的對璃鏡笑了笑,「實在不是我小氣,但是美人怒我可承受不起,我那紅顏知己若知道才上身的衣服就毀了,我以後可就沒有好果子吃了。」
璃鏡才不管葉缺滿口的什麼紅顏知己,她只知道這件衣服是神秀坊做的。神秀坊是個什麼地方,一塊小手帕都要幾十萬金幣的地方,更不要說這一身袍子了。
璃鏡剛才湊近看了的,白衫上暗繡銀白梅花,花蕊綻放,隱有梅香,是神秀坊最上等的梅隱緞。
璃鏡打定主意要賴,「你不要信口雌黃,若我將你剛才說的話告訴你那紅顏知己,你才沒有好果子吃。」
「明明是你斷章取義,卻要反過來賴我。」葉缺是決不允許璃鏡耍賴的,「你不要誤會,若我真對你有什麼非分之想,又何須要動用鳳草。」
你能不能不要說話!璃鏡的戰氣在氣海里胡竄,疼得五臟六腑都要廢了。她以為葉缺最可恨的就是在寒鏡海那次了,沒想到一個人的可恨程度居然還可以增加。
這種仇如果最後不能爆他的菊花,就是殺死他也不足以洩憤。
到此時,璃鏡忽然有些懷念寒鏡海下那個冰冷冷惜字如金的葉缺了。她卻是不知道,那也是葉大神人生最黑暗的時候。
受了重傷不說,居然被一個修為低下到沒邊兒的女人給強了,隨便換個人也要冰冷如雪惜字如金的。
到如今葉大神穩佔上風,自然就有了勝利者的風度,不介意陪對手聊一聊,訴一訴「衷情」了。
什麼叫不需要動用鳳草?
別急,葉大神很自覺就繼續回答了,「若是我有心,只怕讓璃鏡小姐反過來求我也是可以的。」
璃鏡這次真的沒忍住,一絲血跡從嘴角流出,原來氣得吐血是真有其事,並非謠言的。
葉缺輕柔地為璃鏡拭去嘴角的血跡,嘆息一聲道:「哎,打也打不過,罵也罵不過,居然氣得吐血了,真是可憐啊。」
第七十三章
璃鏡如今只能眼不見心不煩,乾脆閉上了雙眼。
「你心裡是不是恨不得我死?」葉缺低頭問道,「其實你還是有一種方法可以讓我死的。」
葉缺俯□子在璃鏡耳畔輕聲道,「你可以……死我。」
中間那個字葉缺吐字太輕,筆者實在聽不清。
只是在這一句後,在場的兩個人臉上都出現了尷尬之色。
璃鏡是羞憤欲死。
葉缺是尷尬而退。
「你,無恥。1」璃鏡氣得發抖。
這回葉缺沒回嘴,實在是別人罵得太有道理。誰知道自己居然如此沒有定力,不過才靠近了半步,嗅到那髮絲的香氣,便起了反應。
器大而敏,璃鏡也感受到了葉缺的反應,這才罵道。
葉大神難得有如此丟臉的時候,本是欺著人要看別人笑話的,哪知自己卻又添了笑話。
葉缺坐回了椅子上,喝了一大口已經涼下來的茶水,這才重新開口道:「我要你身上的水晶鰱血。」
水晶鰱血正是璃鏡上回在陰河底部從那守護幽水蘭火的水晶鰱身上得來的藍色血液。
水晶鰱也是六階魔獸,用這個換鳳草,葉缺絲毫不吃虧。
「你怎麼知道我有水晶鰱血?」璃鏡驚訝得呆了,陰河裡只有她和咕嚕嚕,不可能有第三個人外洩,葉缺怎麼會知道,這也太神了。
葉缺沒賣關子,「那個地方我去過,五品幽水蘭火對我沒什麼作用,所以我沒取。」幽水蘭火對煉藥師最好,對葉缺自然沒有太大功效,實在沒有必要為它而犯險,六階魔獸可不是好對付的。
璃鏡想想也是,自己身具幽水蘭火的事情並沒有刻意隱瞞人,葉缺既然去過那個地方,知道水晶鰱血就不足為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