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缺點的歌一點兒也不過分,流行歌曲,朗朗上口。
璃鏡自己平時也哼的,不過當她開嗓高唱時,葉缺的臉色變了又變,兩個腮幫子顫啊顫的,最終還是沒忍住,拍著短榻的扶手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璃鏡的臉又紅又白,跟開染坊似的,惱羞成怒地吼道:「葉缺!」
其實璃鏡的嗓音真的不錯,清甜裡帶著一絲綿糯,光是這把嗓子叫男人聽了都會心癢。不過她老人家的樂感的確不好,跑調是完全不關嗓子條件的。最關鍵的是她還絲毫不覺得自己跑調了。
這真是應了一句話,叫做「人無完人」。
大約真的是月亮太會惹禍,這一晚璃鏡完全忘記了對葉缺的忌憚,追著攆著地逼他聽自己唱歌,豈止是一首,二十首都有了。
連葉缺被她逼得無可奈何,躲到床上拿被子捂著頭,璃鏡都為他唱了一首,「好寶寶,快睡覺……」
最後葉缺不堪其擾地坐起身,長嘆一聲道:「行了,明天我就給你喂招,你老人家行行好,饒了我吧。」
璃鏡見好就收,揚長而去。
(改錯字)
第二天葉缺果然守信,兩個人用了早飯後,葉缺將璃鏡帶到湖邊空曠的草地上,給她喂招,充當人形戰技發射器。
璃鏡依然穿著她那大而繁複的擺裙,「我準備好了,那個,你也不用太顧忌我,就當咱們是在比賽好了。」
葉缺笑了笑,根本沒有通知璃鏡,就一個弧形刀甩了過來,璃鏡口裡叫著「喂」表示不滿,但水之鏡已經開啟,刀面和鏡面一撞,鏡面四分五裂,刀鋒已經刮到了璃鏡的臉頰上,然後忽然消失不見。
璃鏡蒼白著臉,大口喘著氣,只覺得慶幸萬分,能得葉缺喂招,真是撿著寶貝了。攻擊彪悍詭譎不說,還能收發自如,讓你無生命威脅。
只是璃鏡沒想到的是,水之鏡在這葉缺的攻擊下簡直比豆腐還脆弱。由此面對比自己強得多的攻擊,鏡面反射完全就不能做到。
「再來。」璃鏡大聲道。
同樣的弧形刀以螺旋飛轉的方式迎面劈向璃鏡,璃鏡這一次用的是水波密內凹的彈性卸力方式,不僅吸納了弧形刀的一部分能量,還降低了弧形刀的速度,但防禦依然被弧形刀所破。
璃鏡低頭想了想,「再來。」
這一回弧形刀到的時候,璃鏡踏起了凌波微步,與弧形刀通向前進,又卸除了一部分弧形刀的能量,堪堪地承受住了這一擊。
璃鏡因為成功,臉上帶起了一絲紅暈,對面的葉缺也翹了翹唇角走過來道:「這回有點兒意思了。」
然後就見葉缺近距離迎面一刀劈向璃鏡,這一刀快若閃電,距離又只有一尺,璃鏡還沒反應過來,這刀就削走了璃鏡的半片劉海。
「葉缺!」璃鏡在看過自己剩下的半片劉海後,雙手叉腰朝著葉缺就展開了河東獅吼模式。
葉缺憋著笑,「抱歉,抱歉,我沒想到你反應居然這麼慢。」
璃鏡對自己還是有客觀評價的,「是你陰險卑鄙好不好,剛才是停戰時間知道不知道啊,而且你那樣近的距離,速度那麼快,這世上有幾個人躲得過啊。」這是被熟人捅一刀的節奏啊。
如果自己就這麼死了,警察斷案肯定這麼說。正面近距離被砍,一刀致命,受害者一定是沒有防備,作案的應該是她熟悉的人。
「你不是說照比賽的樣子給你喂招麼,這回的全大陸精英賽,只會比這個險惡。」
葉缺用的是險惡,而不是驚險。璃鏡敏感到了這一點,想到這回的獎品應該非常吸引人,大家又不是同門,再也不會顧忌,私底下用陰招也是可能的。
璃鏡想至此,也就不再太怪葉缺了。
葉缺這才小心翼翼地靠近璃鏡,彎腰看著她道:「其實你這模樣醜乖醜乖的,還不錯。」
璃鏡咬牙切齒地,什麼叫醜乖醜乖啊?!居然跟醜字沾了邊。不過璃鏡懶得跟葉缺計較,她最關心的不是這個,「那換了是你,你躲得過這一擊嗎?」
葉缺看著璃鏡愣了愣,彷彿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然後答道:「將來或許躲不開。」
璃鏡以為那是自然,自己將來修為高了,他自然躲不開。
「你覺得我剛才應該怎麼躲過你這一刀?」璃鏡繼續問。
「四兩撥千斤,重在一個撥字。」葉缺答道,「你全力一擊攻擊我試試。」
璃鏡遲疑了片刻,她並不願意在葉缺面前暴露她所有的實力,比如她除了治療輔助,其實最想修煉的是武技。
「我一個治療輔助,攻擊你就跟給老虎撓癢癢一樣,有什麼意思。」璃鏡道。
葉缺看著她似笑非笑,嘴角扯起一絲嘲諷之意,但也沒再多說,「也好,那你自己揣摩一下吧,我等會兒再給你喂招。」
其實在學院的山頂那次單獨指導時,璃鏡已經說過了自己修行的是至愛至恨兩篇,葉缺是知道她在修煉武技的。不過應當是不知道她的真實實力而已,璃鏡在人前並沒有施展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