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哧!」聽著劉暉說著在男女求愛時經常可以聽到的經典臺詞,看著好像與小情人鬥氣撒嬌一樣的光紓,一直靜靜站在一旁的高荷此刻忍不住一笑,柔聲問道,「劉公子,你是需要千年睡蓮寒實去救你朋友的性命,是嗎?」
劉暉好像撈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樣,趕忙轉向高荷連連點頭,「是啊是啊,高仙子!我一個朋友中了火毒,才需要極陰的千年睡蓮寒實救命的!」
「哦,原來是這樣!」高荷的神色不變,依然保持著淡淡的微笑,輕輕點了點頭。
「姐姐!」光紓這時忽然將淚流滿面的俏臉轉向了她,悲呼了一聲。
「好了,小光!」高荷隱含威嚴的叫了她一聲,然後又向劉暉說道,「劉公子,小光她一會就會好的,你不用管她!那千年睡蓮寒實的事情,我會為你安排,你放心好了!你啊,還是先將玄陰寶珠找到吧!」
她的話語雖然輕柔,可自然有一股讓人聽從的味道。劉暉茫然的看了看依舊背對著他的光紓,又對她把頭點了點,「是,高仙子!我先把寶珠起出來。」
話音一落,他就霍的轉身面對著水池,閉目調息起來。不一會,他忽然睜開雙眼,猛的將右手往水裡一伸,接著水面上「咕嚕咕嚕」,冒出了一連串的水泡。
過了好半晌,劉暉依然還是將右手放在水中,而且他好像非常費力似的,頭上的汗珠如雨般滴落了下來,他的身體也在微微顫抖。
自從劉暉轉過身去以後,高荷和光紓兩姐妹始終互相看著,而根本沒有去關注他。
「哈哈,有了!哈哈哈哈,我終於拿到它了!」又過了好半天,劉暉突然一聲歡呼,把右手「嘩啦」一聲從水裡拔了出來,舉到眼前得意的笑了起來,過了一會,他才聽到高荷那輕柔的聲音,「劉公子,這就是‘玄陰寶珠’嗎?」
「哈哈……呃,是的!」劉暉滿臉堆笑的回過頭去,卻看到光紓低垂著頭,俏臉上隱隱還有淚痕,全然沒有得到寶物的喜悅,於是他臉上的笑容不禁一僵,剛才的那股高興勁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舉在半空中的右手半晌都忘記放下來。
高荷還是如常淡淡的一笑,要求道:「劉公子,請將寶珠給我看看,行嗎?」
「哦,當然可以,當然可以!給,高仙子!」劉暉這才如夢方醒,急忙連聲答應著,晃身過去將寶珠遞給了她。
高荷垂頭看著靜靜的躺在自己雪白如玉的手掌中,一顆如鴿卵大,隱隱發射出淡青色輝光的珠子,就覺得它發出了清涼直透自己的心裡,與自己的渾身氣血相契合,使自己感到格外的親切、格外的安寧。
見她半晌既不說話,也沒有其它動作,劉暉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高仙子,你……你沒有事吧?你看這就是玄陰寶珠嗎?」
高荷這才抬起頭來,對他微微一笑,「劉公子,這是寶珠是不會錯的。哦,對了,請你出去一下,我想與小光單獨談一點事情,可以嗎?」
「呃……好吧!」聽到她的要求,劉暉不禁一愣。可隨即他就意識到,她們之間應該是要談論千年睡蓮寒實的事情,於是他瞥了一眼光紓,才點了點頭,轉身到洞府外面去了。
劉暉望著奔流的河水,不知道怎麼,覺得心情格外的沉重,便在心裡開始回想剛才發生的事情,「為什麼我一提到‘千年睡蓮寒實’,光仙子就那樣呢?難道,她真的就是從千年睡蓮修煉而來的嗎?……哎呀,糟糕!只怕光仙子把我也當成了娘娘腔那樣的人了!對她示好,就是為了要她的寒實!哎,這實在太糟了!我當時為什麼不多想想呢?說不定,這寒實就象其他靈異的內丹一樣,要是她失去了寒實,就……就……哎,我怎麼這麼笨啊!那娘娘腔傢伙不是說過的麼,光仙子就是千年睡蓮啊!哎,這該怎麼辦呢?」
就在他絞盡腦汁尋找補救辦法時,忽然聽到背後傳來光紓冷冰冰的聲音:「你這個壞傢伙,給你寒實!」
「光……」劉暉旋風一樣轉過身來,一看到光紓的模樣,他不由一呆。此時的光紓臉色蒼白,雙眼紅腫,顯然是哭了一大場。
光紓一見他面對自己,就將手裡握著的什麼扔到了他的懷裡,「去,拿去救你的好朋友!」然後,她就背轉身,一副不準備再搭理他的樣子。
「嘿嘿……光仙子」,劉暉隨手接過她丟過來的,觸手溫熱中透著一股寒氣,比玄陰寶珠小上差不多一倍的圓珠,顧不上看一眼,就湊到她的身後,乾笑著搭訕道,「你……你把寒實給我了,你……你不會有什麼事吧!」
「我當然不會有事了!」光紓霍的轉過身來,一雙大眼睛裡隱隱又有了淚花,「是……是姐姐有事!為了你,姐姐她……姐姐她……」
劉暉頓時大驚,瞠目結舌的打斷了她的話,「你說什麼?高仙子她……她怎麼有事了?」
見到他呆傻的模樣,光紓不禁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姐姐才是由千年睡蓮修煉而來的,又不是人家!你要她的寒實,那當然是她有事了!」
「啊!」到這時,劉暉才知道自己受孔林的誤導,一直都理解錯誤,於是他忍不住輕呼了一聲,呆呆望著光紓出神,「那……那光仙子又是由什麼修煉而來的呢?」
「哼,壞傢伙!死色鬼!」光紓給了他一個白眼,嗔道,「人家就是不告訴你!」
「呃……嘿嘿!」劉暉被她噎得一愣,才涎著臉乾笑道,「光仙子身上這麼香,一定是什麼花中仙子吧,牡丹?玫瑰?還是薔薇?」
「切!」光紓不屑的撇了撇小嘴,「壞傢伙也真夠笨的,人家才不是那些庸脂俗粉哩!」
劉暉見她的情緒好轉,心裡暗喜之餘,裝模做樣的敲了敲自己的腦殼,死纏爛打的要求道:「光仙子,我確實是笨!你就發發善心,告訴我吧!」
「人家是……人家是……」光紓猶豫了片刻,偷眼發現他正滿臉「淫笑」的盯著自己,便俏臉上忽然一紅,瞪著他嗔道,「壞傢伙,死色鬼!你不去趕快想辦法救姐姐,還在這裡問不相干的事情做什麼?」
「這……嘿嘿!」劉暉大感失望的假笑了兩聲,然後臉上立刻轉為激昂,「要我怎麼做才可以救高仙子,光仙子你儘管吩咐!就是上西崑崙王母娘娘的蟠桃園去偷蟠桃、到太上老君的丹房去偷仙丹,我劉暉也在所不辭!」
見他說得這麼誇張,光紓忍不住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壞傢伙,誰叫你去偷蟠桃、偷仙丹了?哼,真要是讓你去偷,只怕你這個死色鬼還沒有摸到地方,就被那些神仙給收了哩!」說著說著,她不禁微微一笑,露出了頰邊兩個淺淺的酒窩。
「嘿嘿,我也不是那麼不堪吧。」劉暉被她說得尷尬的笑了笑,「那高仙子需要什麼呢?」
說到事關高荷性命的大事,光紓也不敢再開玩笑。她收起笑容,嚴肅的說道:「我姐姐把寒實給了你,現在就靠著那玄陰寶珠護住了一股靈氣不散。你要是在十天之內,不能從苗疆帶回‘絳珠草’,姐姐她就……她就……」說到後來,她的小嘴一癟,似乎又要哭了起來。
而劉暉則聽到這個新名詞,不由的一愣,「‘絳珠草’?這又是什麼?苗疆那麼大,在哪裡才可以找到它呢?」
「壞傢伙,你怎麼這麼笨呢?這樣簡單的事情,你都辦不好!」光紓一聽他有這麼多問題,便頓足嗔道,「反正姐姐剛才就是這麼對人家說的!它長什麼樣,在哪裡,人家都不知道!哼,人傢什麼都知道,那還要你這個壞傢伙做什麼!」
劉暉被她堵得張了張嘴,過了半晌才點了點頭,有點信心不足的說道:「那好吧,我儘量在十天之內把那個什麼‘絳珠草’拿回來……」
「壞傢伙,你說什麼?」光紓惡狠狠的瞪著他,「哼,要是你這壞傢伙十天之內沒有拿回絳珠草,姐姐有了什麼三長兩短,看我怎麼收拾你!」
「好好好,光仙子!」劉暉見機不好,忙拍著胸脯,做出成竹在胸的神情,「我保證,一定在十天之內拿回絳珠草!」
光紓這才嫣然一笑,給了他一個「算你識相」的白眼,聲音也柔和了許多,「好了,壞傢伙,你快去吧!人家要留在這裡陪姐姐,就……你自己……壞傢伙,記得十天哦!」話還沒有說完,她就飄身而起,對他揮了揮手,朝著洞府內掠去。她剛剛進了府門,也不知道她做了什麼手腳,那兩扇石門「轟隆隆」的慢慢關閉了起來。
「光仙子,那……那我去了!」沒有想到她走得這樣突然,劉暉只來得及叫了她一聲,連道別的話都沒有說出口,就看著她婀娜的背影迅快至極的消失在甬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