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暉呆看著已經關閉起來的石門好半晌,才撓了撓頭皮,皺眉嘆息道:「哎,十天!我連那絳珠草長什麼樣、在哪裡都不知道,叫我怎麼找啊!」
片刻後,他咬了咬牙,一臉決然的神情,「不管了!事關高仙子的生死,我怎麼也要在十天以內拿來絳珠草!嗯,反正離桂夫人給我的最後期限還有一些時間,我還是先趕快到苗疆去,到那邊再見機行事吧!哼,憑我劉暉的本事,我就不相信我做不來這個!」話音未落,他就身形一晃,從那塊小平地上消失不見。
鷹翔抱著小金它們三個,一直呆呆的坐在河邊的草地上,看著日出日落,天亮天黑,渾然不知道時間的流逝。而小金它們似乎也知道發生了不幸的事情,都極為乖巧的不吵不鬧,除了去河邊喝一點水外,始終在他身邊陪著他。
忽然,只聽見「嘩啦」一聲水響,一條黑影從河水中沖天而起。
「公子?公子回來了?」鷹翔循聲望去,嘴裡喃喃說著,可當他看清那人影是誰後,他的滿心哀愁頓時化為了狂喜,「啊!公子回來了!真的是公子回來了!……啊!」一邊歡聲高叫著,他一邊想騰身起來去迎接劉暉。可不曾想,也許是他保持一個動作不變太久的原因,他平素堅硬似鐵、靈活異常的身體,此刻卻不聽他的指揮,剛剛躍起了一半,他就「撲通」一聲,摔得在草地上。
「哈哈……啊!鷹翔你怎麼了?」劉暉沒有想到一出來就可以看到鷹翔他們,心頭也與他一樣,大喜過望。然而,等看到鷹翔竟然這樣不濟,他的笑聲立刻變成了驚呼。
「嘿嘿,公子我沒有什麼,沒有什麼!」鷹翔沒有想到自己出了這麼大的一個糗,一張老臉頓時漲得通紅,急忙爬起身,乾笑著向已經掠到自己身旁,正關切的看著自己的劉暉,表示自己一切正常。
「真的嗎?」劉暉懷疑的上下打量著他,同時探手向他的腕脈摸去,「給我看看,你是不是又在修煉中出問題了?」
「公子……我真的沒有什麼!」鷹翔有些尷尬的輕輕甩開劉暉的手,「我就是……就是……」忽然,鷹翔覺得一個大老爺們表現得感情豐富似乎不太好,於是他的臉上越發紅得發紫,再也說不下去了。
「嘿嘿!」劉暉卻壞笑了一聲,並不想輕易的放過他,「你是看我被那個什麼真人打到了河裡,怕我回不來了而難過,是不是這樣啊,鷹翔?」
「公子!……小金,你們幾個別吵啊,我在與公子說話呢!」鷹翔被他說中了心事,便只叫了他一聲,便忙藉著呵斥擁過來,在劉暉腳步蹦跳著、吵鬧著的小金它們的機會,低垂下頭,偷偷伸袖在眼睛上抹了抹。
「哎,鷹翔!」劉暉嘆息著在鷹翔的肩頭用力捏了捏,然後蹲下身子,挨個捏揉著小金它們的下巴,笑道,「呵呵,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們幾個小傢伙有沒有調皮搗蛋呢?」
「嗚……」小金它們搶著舔著他的手指,似乎在表示絕對沒有象他說的那樣。
「呵呵,公子!」有了這點時間的緩衝,鷹翔已經將先前激動的心情平復了一些,也讓渾身的氣血恢復到了正常,此刻他含笑介面道,「小金它們一直很乖的!你看,它們到現在還什麼都沒有吃,卻還是不吵不鬧的。」
「哦?」劉暉驚訝的叫了一聲,然後一手一個,拎起了小金和小虎,望著它們笑道,「呵呵,走,我們去吃羊奶嘍!吃完羊奶,我們就到苗疆去玩!」
「公子又要去苗疆?」鷹翔一聽,不覺一臉的驚詫。
「是啊!」劉暉把小金它們放回到地上。收起了笑容,「我需要在十天之內從苗疆拿回絳珠草。鷹翔,你聽說過這個嗎?」
「‘絳珠草’?」鷹翔一愣,隨後緩緩搖搖頭,「苗疆那邊,不僅瘴氣橫生、蠱毒遍地,而且當地人對外人都抱有很強的戒備心,所以我幾乎沒有去過那裡……」
劉暉一聽,不覺皺起了眉頭,「那就是說,你也不知道這絳珠草了?」
「這……」見幫不上他的忙,鷹翔不由有點尷尬,吶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呵呵!」只沉默了片刻,劉暉就展顏一笑,「現在我們不知道並沒有什麼關係!去了那裡,我們不就自然知道了嗎?」
「呵呵,公子說的是!」鷹翔看他這麼快就振作了起來,不禁也笑了起來。
「走,喝羊奶、接畢方,然後我們一起去苗疆!」劉暉招呼了他們一聲,便領先展開了身形。鷹翔和小金它們一看,忙邁開腳步,跟了上去。
遠遠的,還可以聽到他們之間的對話聲,「聽說苗疆的妹妹既美麗又多情,這一回,我可有機會見識見識嘍!……」
「公子,你的這身衣服……」
「哦,這個啊,簡單!我現在就去找人‘借’一套就是了……」
苗疆,向來因為被人稱為「化外之地」,而總是被蒙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在那個時候,世居苗疆的「苗人」,被漢人分為了「生苗」和「熟苗」。所謂「生苗」,就是還沒有歸化於漢人,居住在深山野林中建起來的山寨裡,還保持著他們本來的生活習慣,生性悍勇,不與漢人接觸,極為仇視漢人的苗人。而被叫做「熟苗」的那些苗人,已經服從了漢人的羈縻,與漢人有了許多交往,漸漸改變了他們原來的生活習性。由於漢人中的一些敗類經常用強迫、欺騙等卑劣的手段,掠奪苗人的財物、子女,使得即使是「熟苗」,也大都對漢人,特別是陌生的漢人,保持著警惕,甚至是敵意。
這一天,一座靠近漢人居住區的苗家古寨,來了兩個打扮「怪異」,還帶著三隻異獸的漢人。他們中年輕的那個,一臉壞壞的笑容,喜歡象賊一樣到處東張西望;年紀大一點的那個,突眼勾鼻,相貌兇惡。
這個苗寨建在一座面臨小河的山坡上。裡面處處都顯得簡陋異常,好像剛剛被大水洗過了一樣。河邊用青石壘成的堤岸邊,只繫了幾隻殘破不堪的小船。整個苗寨裡,看起來空蕩蕩的,幾乎沒有幾個人影。
他們兩個人兩個人好不容易遇到一個人,就前去問路時,那苗人就滿臉驚恐的避開得遠遠的。後來他們終於拉住了一個苗人,可他卻裝作完全聽不懂他們說什麼的樣子。趁他們一愣間,他趕快從他們的「魔爪」中掙脫出去,溜之大吉。
這兩個人,當然是來到苗疆尋找絳珠草的劉暉和鷹翔了。
臨離開大草原之前,劉暉從一個牧民的帳篷裡,偷了一套衣服,穿到了苗疆。於是,他戴氈帽、穿著油膩膩的皮袍,自然苗人會象看怪物一樣看他了。
經歷了好多次碰壁以後,劉暉和鷹翔無奈的帶著小金它們,來到山寨後面一座無人的小山上,頹然坐倒在了草地上。
鷹翔看了看已經平趟在了草地上,滿臉沮喪的劉暉,沉聲說道:「公子,我看這樣不是辦法!我們在苗疆人生地不熟,象兩隻沒頭蒼蠅似的,上哪裡去找絳珠草呢?這絳珠草既然是光仙子點名要的,定然是一樣珍貴的寶物,而且知道的人應該不會多。可現在,這裡的人理都不願意理我們,又怎麼可能將這樣的訊息告訴我們啊!」
「哎!」劉暉捂住自己的臉,痛苦的嘆息了一聲,「都過去兩天了,別說絳珠草,我們連苗疆的門道都還沒有摸清一點,又怎麼可能在十天之內趕回玄陰洞府啊!」
「哎,是啊!」鷹翔同樣愁眉不展的嘆了一口氣,「象這樣,別說十天,就是十年也不一定能找到絳珠草啊!」
「是啊!」劉暉心知他說的是事實,便煩躁的翻過身子,將一整張臉都埋到了草地裡,似乎只有這樣才可以減輕他的煩惱。
「哎!」鷹翔愁思了半晌,也沒有找到解決的辦法,便也學著他的樣子,趴伏到草地上,去聞青草和泥土的味道了。
小金它們自然有樣學樣,與他們趴成了一排。而畢方遇到了這樣的事情,早見機躲到了劉暉的兜裡不出頭,安安穩穩的睡它的覺。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然從寨子裡傳出來一個驚恐至極的聲音:「哎呀,那怪物又來了,大家快跑啊!……」接著,就是叮叮噹噹,一陣雜亂的嘈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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