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暉偷眼見兩位女孩子都低著頭想心事,不由的微笑著開口寬慰她們問道:「烏……烏大王、聖女,你們還在為化蛇的事著急嗎?呵呵,有我在這裡,保證他以後不敢來了!」
「哎!」烏蘭英愁眉苦臉的嘆了一口氣,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燕青青,緩緩的搖了搖頭,「有聖女在這裡,我操心的倒真不是那妖物的事情……」
「哦,那又是為什麼呢?」劉暉不禁有點奇怪的問道。
烏蘭英沉吟了半晌,才慢慢開口說道:「我是‘苗王’,當然是我們苗民的事情讓我操心了!」
「哦,不是化蛇,那又是什麼事呢?」劉暉大感興趣的朝她那邊挪了挪。
可能烏蘭英為此苦惱了好久卻沒有人可以聽她訴說,這時面對劉暉和鷹翔兩個外人,她便沒有了以往的顧忌,接著他的話尾說道:「去年,我爺爺在外面亡故了。沒有想到,族人會推選我接他的位置。哎,原來我看我們苗民生活困苦,還想做了苗王以後,可以有一番做為,讓大家過得好一些。可不曾想……哎!」說著說著,她不禁黯然搖了搖頭。
看她此時情緒這樣低落,劉暉大起憐香惜玉之心,關切的問道:「後來怎麼樣呢?」
烏蘭英躊躇了半晌,才抬起頭,眼睛定定的望著牆上的一柄苗刀,繼續說道:「本來我想,我們苗民的日子過得這樣艱難,是因為與外面接觸得太少的緣故,所以我一當上苗王,就鼓勵大家別把漢人看得好像洪水猛獸似的,要把他們的一些好東西學過來。可是……哎!」
她這樣一說,劉暉就明白了過來,一定是她的新主張,遇到了族中大部分人的反對。忽然,他的心裡一動,問道:「烏……烏大王,那客木大祭師是不是最反對你這樣做的?」
「嗯!」烏蘭英輕輕點了點頭,然後有點奇怪的瞥了他一眼,「你怎麼知道的?」
「嘿嘿!」劉暉得意的笑了笑,隨後一臉不屑的說道,「哼!那個陰險的傢伙,我一看他搖尾巴,就知道他會拉什麼……嘿嘿!」話到中途,他突然發覺在這樣兩個漂亮女孩子面前,不該說如此不雅的字眼,便不自然的笑了兩聲。
烏蘭英卻似乎毫無所覺,神色黯然的接著說道:「誰知道,我一說出我的想法,就遭到了族中絕大多數人的反對。其中,態度最強烈的,就是在我爺爺時候就輔佐他的元老——客木大祭師……」
「哦,我知道了!」劉暉對客木大祭師反常的行為忽然恍然大悟,介面說道,「難怪呢!原來,那傢伙‘好心’帶我們到這裡來,還說保證我們的生命安全,就是為了拿我們做攻擊你的武器啊!」
烏蘭英表情古怪的看了看他,「他晚上一回來,就招來了族裡的好些長老、祭師,以你們做例子,說明漢人奸詐狡猾,都不可信賴,我們苗人絕不可與漢人多做交往,否則,吃虧的一定是我們苗人!……」
「嘿嘿!」劉暉不禁壞壞的一笑,接著她的話尾說道,「所以,烏大王你就怒氣衝衝的跑到大牢來質問我們……」
烏蘭英有點不好意思的俏臉微紅,把螓首低垂了下來。就在劉暉他們來之前,她便從燕青青的口裡得知,趕走化蛇的真正功臣,就是劉暉!那時,燕青青在與化蛇的鬥法中處於下風,就在她危急時刻,正是劉暉的一聲長嘯,才使得化蛇知難而退。
「仙……劉……劉公子」,一直垂著頭靜靜聽著他們說話的燕青青這時忽然插口道,「我……我有一事不明,還……還要請您指教。」
她先還想按她自己原來的叫法稱呼劉暉,可一來看劉暉實在不像一個「仙長」,二來聽從了烏蘭英此前的勸告,不再那麼叫他。可她又覺得直呼其名並不妥當,便憋得俏臉泛紅,才想起了原來曾經聽到過漢人之間稱謂,用上了這個此時並不符合劉暉裝束的名稱。
看著她說一句話,就羞紅了臉,劉暉不由壞笑著故意緊盯著她,「聖女大人,您有什麼吩咐請儘管說,‘小生’我一定知無不言!」
烏蘭英看燕青青在劉暉的逼視下,俏臉漸漸變得好像紅布一樣,將下巴緊緊的抵在胸前,便嗔怪的瞥了劉暉一眼,出言幫著她問道:「劉暉,聖女是想問你,為什麼那妖物一聽到你的嘯聲,就趕緊跑了呢?」
「哦,這個啊!」劉暉一臉傲然的將胸脯一挺,得意的笑道,「嘿嘿,化蛇那麼怕我,當然是因為他在我的手裡吃了苦頭嘍!」
「不對吧……」然而,進來後坐得遠遠的,始終沒有開口的鷹翔,此時卻極不給他面子的說道,「聽說,真正給化蛇吃苦頭的,好像另有其人……」
「哦,那是誰呢?」烏蘭英頓時大感興趣的看向他問道。
鷹翔強忍著笑意,也故意不望一眼臉色漲紅的劉暉,正容答道:「聽說,是一隻叫‘畢方’的神鳥……」
「哦,原來是它啊!鷹……鷹英雄,您知道神鳥畢方現在在哪裡嗎?」他的話音未落,燕青青就興奮的抬起頭來,插口問道。
「我知道畢方在哪裡!」還不等鷹翔開口,劉暉趕忙大聲說道,同時不滿的瞥了他一眼。
這也是鷹翔跟著劉暉的日子長了,知道他個性隨和,才故意與他開了一個小玩笑。此刻見他有點惱怒了,鷹翔便知機的閉上了嘴巴,在心裡暗笑:「嘿嘿,公子還真是一個好面子的人呢,特別是在美女面前……」
兩個女孩子期待的目光裡,劉暉大感快意的沉吟了片刻,才笑道:「嘿嘿,說起來,我還是‘神鳥畢方’的主人呢!……」
「啊!」沒有想到他忽然冒出這樣一句話來,烏蘭英和燕青青同聲輕呼,不由交換著驚訝至極的眼神。
劉暉一本正經的說道:「這有什麼稀奇!相當初,要不是那貪吃愛睡的傢伙求我,我還不要它呢!」說話間,想起畢方的可愛模樣,他的嘴角不禁流露出一絲笑意。
「請問……請問劉公子」,燕青青本來望著他說話,可在他灼灼目光下,不覺又俏臉泛紅,微垂下頭,才把接下來的話說完,「您……您現在可以……可以將神鳥畢方請來嗎?」
劉暉心裡暗想著「這個聖女還真是害羞啊,說不到一句話,臉就紅了」,臉上則洋洋自得的答道:「呵呵,這有什麼難的!只要我出去招呼一聲,它就會來了!」說到這裡,他忽然想起在化蛇這個死對頭出現的時候,畢方為什麼沒有現身的問題,不免擔上一點心事。
「那好啊!」想來烏蘭英也知道畢方是化蛇的剋星,聞聲立刻歡叫起來,「劉暉,那你趕快去把神鳥畢方請來吧!」
「這……」劉暉望了望外面黑沉沉的夜空,難免有些躊躇。
烏蘭英隨著他瞥了一眼,立即知道了自己的不是,便歉意的笑了笑,「哦……現在天色已經這麼晚了,那就明天吧!」
劉暉對她善解人意大感讚賞的輕輕點了點頭,又一臉壞笑的盯上了燕青青,「請問聖女,化蛇為什麼到苗疆來搗亂,其中的原因您知道嗎?」也不知道怎麼,劉暉特別想看她害羞的模樣,便有意無意的逼視著她的臉蛋。
果然,話還沒有說出口,燕青青又紅了臉,低頭回避著他的目光,輕聲回答道:「它……它想要我們苗疆的寶物……」
「哦?」劉暉心裡湧起「原來如此」的想法,順口問道,「那它要苗疆的什麼寶物呢?」
燕青青張了張嘴,然後抬起頭極快的瞥了他一眼,才說道:「是……是絳珠草……」
「什麼!」這回,輪到劉暉大吃一驚的叫了一聲。沒有想到,真應驗了那句「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的老話,劉暉自然心裡驚喜交集,一時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燕青青感到奇怪的瞅了瞅他,接著說道:「它……它向我要絳珠草,可……可我又怎麼能輕易給它呢?於是……於是它就在我們苗疆到處破壞,就是為了……為了……」
劉暉此時已經對化蛇沒有了興趣,便插口追問道:「那聖女您為什麼不能輕易將絳珠草給它呢?」
燕青青忽然臉上又漲得通紅,嚅嚅喏喏的半天都沒有說出一個字來。
「劉暉!」烏蘭英她解圍似的叫了一嗓子,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哪裡有象你這樣子,一心探聽人家秘密的?難道說,漢人都是這樣的嗎?」
「這……嘿嘿!」劉暉立即明白自己表現過於心急,便不自然的乾笑起來。
燕青青定了定神,似乎心裡拿定了主意,猛然抬起頭,「蘭英,我有一點話,想與劉……劉公子和鷹英雄說一下,你看可以嗎?」
烏蘭英大覺意外的呆視了她一會,見她的態度很是堅決,便只得無奈的點了點頭。然後烏蘭英慢慢站起身,又偷偷瞪了劉暉一眼,以警告他不得趁自己不在欺負她,才腳步猶豫的避到了樓下。
烏蘭英離開了以後,燕青青又猶豫了好半晌,才忽然沒頭沒尾的開口說道:「劉公子,您……您看出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