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男子消失後,熙攘的人群終於找到了少女所在的地界,雜亂的腳步聲響起,更有一名十五六歲的翩翩美少年腳步飛快地靠近著疑似斷了氣的少女,臉色鐵青。
「瑟兒,瑟兒?聽得見哥哥說話麼?瑟兒!!」急切的男聲因為內心的焦灼而變了調,在看到苦苦找尋的少女傷痕累累地昏迷在地,心疼更是寫滿了整張俊顏。少年小心地把她抱在懷裡,生怕她下一秒就香消玉殞。
少年的哀切讓一同前來的人們都有些不忍,一位老者拍了拍他的肩頭,沉聲說著:「慕言,你妹妹的傷已然是被處理過的,看來並無性命之憂。先帶她回去吧!你的試煉已經通過,這些天就安心照顧她。」
「杜師伯,謝謝您!我先帶瑟兒回去,剩下的事情有勞您費心了!」雖然焦躁,但少年依然沒有忘記該有的禮節,恭謙地答謝著老者的好意。
老者擺了擺手,面上略帶愁意,「擅闖禁地是重罪!慕言,你要做好準備,慕緋瑟這次段考又沒合格,加上這次公然闖入禁地,恐怕...」
沒說出口的話令少年心中咯噔一下,他清楚,妹妹這次鐵定要被逐出天魂學院了。沒想到自己只是離開了短短的三個月,視若珍寶的妹妹竟然命在旦夕,不但如此,就算醒來,也隨時會被勒令離開這個幻魂大陸人人嚮往的最高學府。
要是再回到那個大宅,沒有他的陪伴,瑟兒會過得比現在還淒涼吧?少年憂慮地看著懷中因為疼痛而皺成一團的小臉,心裡說不出的苦澀。
也罷,一切都等瑟兒好起來再說吧!妹妹生性膽小怯懦,擅闖禁地這種事情絕不會是她敢做的,有人成心想禍害純真的妹妹啊!
星目中閃過與外表不符的寒意,少年小心翼翼地抱起少女,朝老者和一眾同伴禮貌地道謝後,腳尖輕點,如離弦的箭般,風馳電掣而去。
若此刻凌柒是清醒的,肯定會驚呼神奇。少年的身上泛著幽幽的藍色光芒,柔和的藍芒被月色淡化不少,混出了別樣的風韻。
這一切都被站立在某個頂端的男子看在眼裡,黝黑的眸子浮現淺淺的安心,衣袂翻飛,如羽化仙登而去,只留下一抹飄逸的殘影。
這些都是昏迷中的凌柒不得而知的,她彷彿做了個醒不來的夢。夢中那個溫潤的聲音如情人般低低細語著,又有滿懷關切的呼喊在叫著陌生的名字。是在叫她麼?她不認識什麼緋兒或瑟兒,但為何感覺像在呼喚自己般熟悉?
疼痛中,凌柒的腦中多了很多不屬於自己記憶的畫面,只會在電視裡看到的古風衣飾,如古鎮般的建築,那座華美的庭院,和一張張從未見過的臉。
她想讓自己清醒,頭腦卻不聽使喚,混沌而雜亂。凌柒掙扎著,在漫無邊際的血色中,渴望回到正常的軌跡上來。或許正是這份異於常人的堅定,使得她漸漸恢復了聽覺,身畔細碎的對話一字不落地傳進了她耳裡。
「慕師兄,您畢竟是男子,還是我來照顧緋瑟吧!」
「寧珊師妹,不用麻煩了。這是男子別院,你出入始終不便,瑟兒是我妹妹,無妨!」
「可是男女有別...」
「多謝你的好意,日常起居會由學院的侍女來打理,不必掛心!」
凌柒緩緩地睜開了眼,等模糊的視線逐漸恢復清晰,偏頭望向翩翩立於床頭的一男一女。眼前的一切讓她錯愕不已,按捺著想衝出唇間的尖叫,清了清發乾的喉嚨,聲音嘶啞:「你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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