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讀書)少女口中的冰冷和不敬讓黑衣男人們下意識地鬆了鬆手,重獲自由的凌柒往後退了一小步,揉了揉被揪紅的手腕,腹誹著這身子過於細緻的皮膚,雙目含霜。
「我身上穿的是單衣,就算急於問罪,也不差我整理好儀表這一刻。特使大人,請門外稍候!」凌柒傲聲說著,身上薄薄的衣服讓她多少有些尷尬。
雖然還是發育不良的小身板,但前世養成的習慣,哪容得自己這麼衣冠不整地出現在外人面前。
凌柒的態度讓領頭的黑衣人眯起了眼,不耐地喝道:「哪來那麼多的事!十一,十六,帶她走!」
「區區弱女子,還值得刑堂動用這麼多人手?我現在魂源力盡喪,跑不了!」凌柒不耐地說著,嘲弄黑衣男人們的小題大做,順手也攙起了跌坐在地的慕言。
慕言詫異地盯著換了個人似的妹妹,她不算大的眼眸竟閃現著從未有過的堅毅,讓他看得有點呆,彷彿這張平凡的小臉他根本不認識一般。
被駁了面子的領頭特使也一臉訝然,細細打量了少女一番,冷哼著:「人言慕三小姐性子怯懦,今日一見,倒是和傳聞中大有出入!牙尖嘴利的傢伙!給你一炷香的時間!十六,你帶她過來,省得別人輕慢了刑堂的實力!」
特使們拂袖而去,那個被喚作十六的黑衣男子緘默地退出門口。慕言心頭疑問連連,但見少女慘白的面色,好兄長的關愛之心勃發,急切問著:「瑟兒,你這身子哪能撐得住刑堂的詢問啊?」
凌柒瞥了眼一臉關切的翩翩美少年,淡淡說道:「總是逃不過的!他們巴不得早日掃我出門。替我叫個侍女進來,我要更衣洗漱。」
「瑟兒,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好端端的,你怎麼會跑到禁地去呢?」慕言皺了皺眉,妹妹真的很奇怪,到現在還是一聲哥哥都沒叫過。
垂下了眼瞼,整張臉唯一值得稱許的濃密睫毛掩去了凌柒眼中閃過的煞意。有人不知是有意還是無心,想害死慕緋瑟,或者該說已經成功害死了身體的原主人,不然她這縷異世孤魂又怎會莫名其妙出現在這鬼地方!
「我也不清楚,就算在刑堂也是這個回答。沒想到我這個傷患還得自己穿衣啊!」凌柒幽幽地嘆著,語氣的哀怨讓慕言一震,連忙出門去替她召喚侍女。
臨出門前,慕言頓了頓腳步,輕輕說了句:「瑟兒,哥哥一定會好好保護你的!」
門嘎一聲合上,凌柒僵直在那裡,寒潭般的眼眸中浮現些許看不透的薄霧。她出神地看著緊閉的木門,直到門口輕輕地傳來一句,「慕小姐,奴婢伺候您更衣。」
收回了若有所思的目光,凌柒清了清嗓子,「進來吧!」
凌柒沒有公主病,之所以找了人來,是因為她看到了床頭整齊疊放的衣物,繁複得讓她無言望天。總不能大喇喇說自己連穿衣服都不會,一切,穩妥起見。
侍女伺候凌柒穿好了豔如火的紅裙,待她小心地洗過臉後,幫她梳起了滿頭青絲。
看著鏡子裡,平凡得說不出任何特點來的臉,凌柒咧了咧嘴,跟前世的自己,如出一轍。少女衝鏡子裡的臉揚了揚稀疏的眉,自己果真沒有美人命啊!
黑髮被梳成了簡單的髻,凌柒阻止了侍女往她髮間插根髮釵的舉動,輕撫著袖口,盈盈起身。手上的觸感還不錯,剛剛在屋裡的小美人穿的也是相同款式的紅裙,她是慕緋瑟唯一的朋友——寧珊對吧?
朋友?凌柒嘴角勾起了一抹詭異的微笑,朝侍女輕聲道謝後,推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