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讀書)捉到了天地會中的小頭領,總算政績一件。
他們途經康國的大城小鎮,為了便於安置,謝絕了當地官員的熱情接待,都是在郊外紮營休息的。此番遭遇打劫,正好就在紅杉城外,派了幾個身強力壯行事機敏計程車兵將匪首移交給當地的府尹,在焰狼的噴火秀中,匪徒們的屍身被燒得一乾二淨。
熊熊的火光映紅了夜空,濮陽陌不禁看向了裹著厚實衣物的少女,皺眉問著:「既然剛剛那般殘忍,為何不殺了他了事?」
「大康的官員們太清閒了,有點兒事做,也好。」答非所問,慕緋瑟輕笑著,轉身朝馬車走去。臨上車前,她聲音不大地說道:「有勞少將,多謝。」
濮陽陌眼看著瘦小的身影閃進了馬車,抹了抹臉上已經乾涸的血跡,心裡說不出是何情緒。她跟他所想象的女人實在太不一樣了,這個小不點還真有點意思。
驚覺自己對帶兵打仗之外的事物有了興趣,少將有些慚愧。心裡默唸了無數遍她是摯友的未婚妻,又是皇命難違的護送,於公於私,他都只是個被委託的照看者。平復了心中的莫名,恢復了英姿的少將繼續打理著善後事宜,人沒事,糧食也沒事,這樣很好!
車廂外一陣熙攘,車廂內卻一派安詳。香蓮吐得面色慘淡,斜靠在車壁上休息,富貴也好不到哪兒去,雙手握拳放在膝頭,微微發顫。心知嚇壞了兩個跟班,慕緋瑟也沒有出言安慰,日後這樣的血雨腥風不會少,他們還是早些適應的好。
「小姐,奴婢有愧,沒能隨您下車,請小姐責罰。」香蓮聲音顫抖,清秀的臉龐爬滿了淚水。
「奴才該死,不能為小姐分憂,請小姐責罰。」富貴也甕聲說著,憨實的青年想起了遠在天魂學院的慕言,深覺自己愧對二少爺的囑託,面色凝重。
慕緋瑟又好氣又好笑,兩個跟班的禮數太重,在慕府這樣也罷,出了那個牢籠,還這副德性。「免了!好生休息。」
跟隨在主子身邊多日,也算摸清了些主子的脾性,見她漫不經心,兩人也知道她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富貴撓了撓腦袋,小心地問著:「小姐,您怎麼把那賊人送給官府了?」
「我該殺了他?」慕緋瑟折騰了一夜,也有些乏,橫躺在特意加厚的軟墊上,手杵腦袋地看著老實的廚子。
富貴也沒個想法,憨笑著:「奴才不知。只覺得那廝很可惡,不該輕饒了他。」
「奴婢也覺得該千刀萬剮了那賊人。竟敢欺負小姐,死一萬次都是活該!」香蓮插了句嘴,努力想擺出狠毒的模樣,那口氣卻怎麼都狠烈不起來。
微揚嘴角,慕緋瑟笑道:「那人頗有來頭,又是國中隱患。做個順水人情,也讓拿著俸祿不做事兒的官員們忙活一陣。何樂而不為?」
不再言語,少女徑自閉目養神。兩個沒什麼心眼的跟班互視一眼,小姐說的話總是很有深意,或許是他們太愚笨,只能聽聽就算。慕緋瑟心裡倒是另有盤算,要是那個什麼天地會要救人,只有找紅杉城府尹的晦氣,有人替她應付黑勢力,自然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