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讀書)沒正經過過生日,慕緋瑟只記得每年都會有碗黏黏糊糊的長壽麵擺在自己桌前。孃親去世後,府裡除了慕言會記得她的生日,其他人都不曾關切過這位三小姐的芳辰。慕天鶴每年會在林管家的提醒下賞給她一些銀子,不過轉個背就會被大房和三房換著花樣地收走。
慕言總會親自下廚給她做面,比起其他卓絕的天賦,美少年的廚藝顯得遜色很多,但也無礙少女的滿心歡喜。十四歲,她的哥哥卻不在身邊,也不知一心掛念著她的少年過得好不好。
慕緋瑟有些唏噓,她分辨不出外人對她的好出於何種目的,但只有慕言,她敢肯定是不求回報的那個。惦念著自家兄長,少女在香蓮的懇求下留在了書房,反正也要想想最大化地利用生產力,倒是可以找些適合女眷乾的活計給那群可憐的女人們。
「這是寧洛要我在今日送給你的物件。」濮陽陌聽說少女回了城,剛從外面回來就尋了過來,遞上了好友的千叮嚀萬囑託。
是個精美的盒子,鑲著鏤空金邊,慕緋瑟微怔,細白的小手開啟了未婚夫婿的心意。靛藍的綢布上放著一隻祖母綠戒指,戒託呈纏繞的常青藤狀,加之鑲嵌在中間的柔和綠石,典雅而華貴。下方還壓了一方信箋,她輕輕抽了出來,攤開看著。
「孃親留給兒媳的傳家寶,今日總算有了歸屬。緋瑟,吾妻,盼望早日與卿相會。洛賀。」
平靜地將信箋摺好,放回原位,慕緋瑟闔上了蓋子,放到了一旁,抬眼看著神色不明的少將,微笑道:「濮陽少將,辛苦了。」
「今兒是你芳辰,我也沒什麼準備。這劍你收下,留著防身。」濮陽陌卸下了自己身上的寶劍,輕放在少女的書案上。
慕緋瑟訝然,伸手推了推,「不可。少將有心,我感激不盡。此劍樣式精緻,刃如霜雪,如此大禮,我受之有愧啊!」
一聽少女文縐縐地跟自己客套,濮陽陌急了,「小不點,不就是把劍麼!神棄之地危險重重,讓你留個武器防身,就這般讓你為難?」
少女微微挑眉,這身體現在是一副發育不良的模樣,可總被高個兒拿著說,也會有些不順心。他不客氣,慕緋瑟也不羅嗦,「濮陽,我承你的人情已經夠多了。我不喜歡有虧欠的感覺,就這麼簡單。」
「那就欠著,等你還得起再說!」濮陽陌心頭莫名歡喜,她直呼了他的名,像是敲開了兩人之間的生分。不自覺地嘴角微揚,神似愉悅的少將輕哼一聲,轉身離去,留下眉頭微鎖的小壽星望著案上的寶劍一陣呆。
濮陽陌,你搞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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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五,慕緋瑟過了一個透著幾分詭異的生日。且不說濮陽陌的強禮之舉,雲若瀾送的一支玉笛就讓人浮想聯翩。
香蓮遵從著小姐的指示找到了會吹笛子的人,那人正是疑似無所不精的仙男。少女深深凝望著溫潤如月的男子,想從他面上尋到半絲痕跡,最後無獲而終。
就在她深深的疑惑中,時間也轉眼來到了初七。濮陽陌早已說過會初七動身回朝,訊息也傳遍了城中。對於伸出援手計程車兵們,神棄之地的居民們都很是感激,一大早就聚攏在領主府前,替已然親如一家計程車兵們送行。
道謝聲,祝福聲,歡笑聲,抽泣聲,交織著,扣人心絃。揮別了久久不肯散去的居民們,作為一地之主,慕緋瑟隻身將濮陽陌一行送至城門口。像是知道了兩人有話要說,士兵們默契地空出了一片淨地,只有兩人緘默地互相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