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少女從懷中掏出了一疊銀票,遞給了一臉詫異的少將,在他準備發作前,搶先說著:「濮陽,我沒有用錢報答你沿途相護、給予幫助的意思,這錢是給你屬下的家人的。他們難得回趟家,俸祿又不多,好幾個還因為諸多事故受了傷,猛虎幫的戰利品繳獲本就該有你們一份,雖然錢不多,但請你務必要收下。」
「小不點,你正是缺錢的時候,我說過的,等你還得起的時候再還!他們是我的下屬,有什麼也是我來擔著,不用你操心!」濮陽陌心氣不順地說著,往日清俊的面容因為惱火而微微泛紅。
口氣雖然惡劣,但慕緋瑟聽著,卻也很是溫暖。堅定地把錢塞到了彆扭的少將手中,她又從懷裡掏出了兩個藥瓶,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遞上前去。「一瓶是你的,一瓶是寧洛的。裡面分別有十顆百凝丸,收好了。」
濮陽陌一滯,不敢置信地看著少女,「百凝丸?」
「嗯,雖然我沒見你用過魂源力,但終歸會對你的修為有些幫助。寧洛那邊,他身子較弱,經不起太猛烈的藥性,十顆足矣,你就別想著把這個給他了。」
用腳趾都能猜到講義氣的少將會把好東西留給病美男,慕緋瑟絮絮叮囑著,倒像是個相交多年的老友,神態自然而溫和。
「我倒成你們小夫妻的信使了,還有什麼要交代的?」被她惦念著,是件開心的事情,可她的心,應該是放在未婚夫婿身上吧?濮陽陌嘴上說得輕鬆,喉頭卻湧動著酸澀的苦意,他接過了瓶子,把玩著,眼瞼微垂。
「我和他還沒成親,濮陽,言之過早了。你幫我跟寧洛帶句話,這戒指,我暫時保管,等我回皇城述職,會親手交還於他。不過這些,等他服用了百凝丸,身體好轉後再說。濮陽,你在聽麼?」慕緋瑟說著,發現濮陽陌在走神,有些無奈。
「寧洛哪裡不好?」少將鷹眸閃過些晦暗,意味不明地問著。
「不是他不好。」少女頓了頓,跟外人談心事太有挑戰性,何況物件是自己想退掉婚約的男方摯友。暗暗腹誹著自己拿不出手的字跡,不然也不會請這位脾氣不大好的少將幫忙了。
她接著說道:「是我沒有與人長相廝守的願望。待寧洛病癒,以他的資質,娶門賢良淑德的女子易如反掌。濮陽,這裡以後就是我的家,謹遵聖命,福澤此地,才是我要做的。相夫教子,對於我而言,太遙遠了。」
濮陽陌愣愣看著眼前日益生動的俏臉,他之前不曾注意,她居然長得很好看。他當然不相信她抗拒婚事的理由這般簡單,但為什麼她說這些話時,會一陣心疼。
「切,歪理滿天飛。要說什麼,自個兒去跟寧洛說,時辰不早了,沒工夫再跟你磨嘰。山高水遠,萬事小心。」一個響哨召喚過坐騎,濮陽陌翻身上馬,朝下屬們大手一揮,揚長而去。
笑別了大家一致讚許的女中豪傑,眾人跟上了自家將軍的步伐,遠遠的,聽到了一聲清脆的道別:「濮陽陌,謝謝你!」
神駒上的少將沒有回頭,微微勾著嘴角,摩挲著帶有她體溫的瓶子,在心底輕聲說著,小不點,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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