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冰山侍衛的回答也不拖泥帶水,雖然他很想知道是什麼事連她的師父也不能知曉,但向來寡言如他,自是不會多言半字。
很快,晏澄就知道他的主子究竟隱藏了怎樣的秘密了。只見她輕念數語,手中驀然多了只奪人眼球的玉笛,她放在唇邊輕輕奏響,只是一個簡單的音符,卻讓人聽到了無法抗衡的威懾。
靈松江的江水陡然翻滾起來,在嘩嘩的水聲中,一顆碩大的蛟首赫然出現。冰藍色的眼球像是突起的寶石,鑲嵌在黑白交錯的腦袋上。
見罪魁禍首出現,白鹿長長一聲鹿鳴,四蹄微斜,一副防禦架勢地擋在少女身前。啾啾也眥開了頸間翎羽,烏亮的眼珠恨恨看向那顆可憎的蛟首,大有立刻就會撲上去的模樣。
拍了拍分外緊張的凌,慕緋瑟朝護在她身前的晏澄說了句沒事,信步朝那隻害她重傷的寒蛟走去,口中嚴厲無比:「蛟兒,還不問好?」
巨大的蛟首高高揚起,就在晏澄以為它會發起攻擊時,那寒蛟卻像個做錯了事的孩童般垂下了腦袋,嘴裡嗚咽著分不清含義的聲響。
因為有虹光在手,慕緋瑟也隱約猜測出了寒蛟在表示歉意,白嫩的小手一招,那蛟首就朝她輕靠了過來。寒蛟身上帶著難聞的惡臭,加上無法忽視的陣陣寒意,驚出了少女一身雞皮疙瘩。
她用虹光的末端輕點著它的口鼻部分,細緻問道:「臭味難擋,毒水四溢。天生如此,還是有疾在身?」
低低地吱唔著,寒蛟瞪著圓滾的眼珠,像是在解釋著什麼。不過慕緋瑟卻被燻得想作嘔,一時也聽不懂它到底在說什麼。見少女不解,寒蛟突然高高立起,揚起的水花湮溼了她的皮靴和褲腳。她沒來得及出聲呵斥,就被寒蛟胸口的黑色蔓藤狀物體吸引。
那些如同寄生蟲般蠕動著的玩意兒是從它的胸口內裡湧現的,密密麻麻的,令人心驚。慕緋瑟瞬時明瞭,揚聲問著:「就是這東西害了你?」
「嗷——」像是應了她的問話,寒蛟委屈極了,將身體重新沒入江水中,可憐巴巴地看著面色凝重的少女。
低頭看看自己浸溼的鞋子,寒意陣陣襲來,不得已運著魂源力讓自己暖和些,慕緋瑟暗忖著,自己倒是可以試試修復。只是,水質的問題得不到改善也無濟於事。
「蛟兒,這水既然有害,為何不走?」她很無語,不要跟她說又是什麼詛咒之類的,無法離開。
寒蛟更是委屈,嗷嗷叫喚著,似乎在訴苦。慕緋瑟的馭獸訣現在還是修煉得稀鬆平常,實在聽不懂這廝在嚎什麼,乾脆說著:「帶我去源頭看看。」
又嗷嗷一嗓子,寒蛟飛快地轉身回江,少女騎在白鹿身上,緊隨著它的身影狂奔。晏澄一聲不響地跟在身側,周身的紅光讓他看上去妖豔了幾分。不輸於幻獸迅捷的速度,也讓慕緋瑟暗暗心驚著他的實力之強橫。
一路狂奔,地勢越高,近百里路程,硬生生在凌的火力全開下,小半個時辰就來到了靈松江的源頭附近。
晏澄臉不紅氣不喘,淡定地在少女身邊站著,看著她一路探尋。白鹿身上多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微吐著粉嫩的小舌,模樣可愛,也讓少女有些心疼。
可惜這水也不能喝……正想著,耐不住口渴的啾啾就落在了源頭附近,歡快地暢飲起來。慕緋瑟一驚,慌忙說著:「啾啾,這水不能喝!」
顯然已經來不及的阻止讓啾啾瞪圓了自己的小眼珠,撲稜著小翅膀,輕快地飛起,來了幾個漂亮的盤旋,又重新落回了地上。接到了小黃鳥疑似拋媚眼的調侃,慕緋瑟靜默,眼見凌也優雅地走到源頭,慢吞吞地喝起水來。
莫非這源頭之水無毒?打量著越趨平緩的水流,慕緋瑟發現江水越發清澈,完全不像上游那般汙穢。倒是寒蛟一來,就汙濁不少,看來問題還是在這隻破寒蛟身上啊!
瞟眼看向離水源遠遠的寒蛟,神情委屈得像受了傷的孩子。少女衝它招招手,淡淡說著:「問題是出在你身上了。我可以幫你治好,但,是有條件的,你可明白?」
寒蛟仰首,將信將疑,但似乎急於擺脫纏繞它的苦痛,忙不更迭地點頭。
慕緋瑟嘆了口氣,它那比臉盆還大的創口,還有已經蔓延到龐大蛟身的黑色寄生物,要很費些功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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