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讀書)事情發生得太快,就在所有人都不能回過神時,場上那抹嬌小的身影已經騰起了豔紅的火光。
「魂師?這女人是魂師!」領頭者一陣驚慌,這跟他們掌握的情況完全不同。她不是魂源力盡失麼?悄無聲息的,怎麼又成魂師了?
見慕緋瑟要衝上去,晏澄飛快擋在她身前,低聲說道:「主子,交給我。」
少女只是深凝了冰山侍衛一眼,手上的千斬也燃起了熊熊的火光,「晏澄,我不能一輩子都生活在你的庇護下。這是我的領地,那些是我的人,有人想據為己有,我絕不能袖手旁觀。」
冰山侍衛沉默,不再阻攔,同時也運起了魂源力,一副生死相隨的架勢。慕緋瑟微笑,襯著臉上未乾的血跡,竟如地獄修羅般駭人。突如其來的變化讓眾人都是難以置信的模樣,剛剛還焦灼的戰場透著死一般的寂靜。
「如果今日我的人死一個,天地會就等著全部陪葬!」話音未落,慕緋瑟就像離弦的箭,筆直衝向了被羈押的領地居民。
她的身形極快,如流火緋月,劃出了一道豔麗的弧線,驚得天地會眾人手忙腳亂地抵擋著她的攻勢。晏澄刻意糾纏住了本事與他不相上下的領頭者,無煞人員也自發地抵抗著天地會想衝進城的舉動。
極樂城外一時狼煙四起,戰火紛飛,脆弱的城牆在巨大的能量波動中搖搖欲墜。被晏澄的屬性剋制,領頭者氣急敗壞地喊著:「慕緋瑟,天地會念在你是慕家小姐的份上,才會處處手下留情。你不要得寸進尺!」
被喊話的少女並沒理會疑似示好的言語,一串串灼熱的火球精準地砸向看守著俘虜的嘍囉。擁有幻獸的魂師率著各自的幻獸朝她包圍過來,大尾巴狼也不含糊,低哮著護在她周遭,口吐火焰,灼燒著妄圖靠攏的敵人。
慕緋瑟的魂源力因為啾啾的助力,暴漲不少,加上她滿腔的憤怒,簡單的攻擊也變得犀利無比。見自己人傷得越來越多,領頭者也有些慌神,大聲呼喚後,一隻展翼兩米多長的鐵臂鷹飛速地飛向了眾人攻擊的目標。
被包圍得水洩不通的少女一時不察,後背被鐵臂鷹的利羽劃傷。傷口很深,長長的三道劃痕下,幾乎能看到她的森森白骨。
「噗——」一口鮮血湧出,慕緋瑟的灰色衣褲盡數被染紅,暈著一圈圈刺眼的色澤。她杵劍跪地,鮮血一滴滴砸在地上,砸出了一個個坑,背後的撕裂疼痛迷濛了她的雙眼,她咬著牙,就怕切膚之痛會從嘴中溢位。
「大人!大人!」
「大人,求求您,別打了!這樣下去您也會沒命的!」
「大人,大不了我們為奴為婢,我們不值得您這麼拼命啊……」
痛得神識渙散的少女皺著眉,被擄眾人嘶啞的哭喊聲震得她耳膜嗡嗡作響,大聲喝道:「閉嘴!給我安分待著!不記得我說過的話了麼?寧可站著死,也不要跪著活!」
慕緋瑟的疾聲厲色令眾人一陣動容,城裡的居民早就按耐不住了,抄著傢伙也加入了混戰。居民們的臉上都滿是淚水,嘴裡喊著他們的領主大人已然聽不清的話語。
少女的傷勢極重,雖然虹光已經盡力在修補,但還是無法媲美修復異能的快捷。她勉強撐著劍站了起來,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極為模糊,憑著死不認輸的性子,她還是頑強地抗爭著。
就在形勢岌岌可危之時,慕緋瑟的身後突然騰起了一團巨大的火光,一聲天籟的脆鳴響徹天際,空氣驀地變得熱浪滾滾。一個巨大的身影扇出凌厲的帶火風刃,朝還想偷襲的鐵臂鷹飛撲而去。
屬性相剋的原理在此刻體現得很是透徹,猝不及防的鐵臂鷹被灼傷了雙翅,哀嚎著從空中栽落。那個如火鳥灼灼的影子瘋狂地衝向了其餘幻獸,和同屬性的焰狼同心協力,對三隻露出了怯色的幻獸窮追猛打。
慕緋瑟的胸腔充斥著異樣的感觸,那種血脈相依的親密感從魂源珠緩緩流淌而出。她驀地笑了起來,越笑越大聲,雖然背上依舊火燒火燎的疼,卻無法遮蓋她此刻的欣喜。
「啾啾,你能回來,太好了……」少女仰天長嘯,魂源力噴湧而出。此刻她真正化作獄火修羅,雖然行動緩慢,但所過之處,無一不是哀鴻遍野。
天地會已是騎虎難下,領頭者被晏澄狠烈的攻勢逼得節節敗退,咬牙喊著:「這女人瘋了!保命要緊。頭兒不會怪我們錯手殺人的!」
這句話無疑是在宣告,天地會要下殺手了。慕緋瑟身邊的攻擊越發犀利,眾人揪心的一幕也不可避免地上演,少女被一顆水彈砸中,勉強用劍撐著,而接踵而至的攻擊瞬即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