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讀書)慕緋瑟被寧洛的突然之舉弄得一愣,戰後的疲憊也陣陣襲來。她微微瞪著把自己攬在懷裡的未婚夫,有些難堪地說著:「我沒事。」
平時弱不禁風的病美男手上還有幾分力氣,她稍稍扭動著身子,徒勞無功地看向牢牢攬住自己的男人。寧洛柔美的笑容裡帶著不加掩飾的關心,輕聲說道:「雖然幫不上忙,可我總不能躲在你身後什麼也不做。你傷勢不輕,先回府裡休息吧。」
寧洛的聲調說不出的溫和,意思卻是毋庸置疑的堅定。慕緋瑟暗歎,背脊的傷因為不曾全部修復,還是疼痛難消。轉念一想,她已經把自己是魂師的秘密曝光,身懷異能的事絕對不能再有半分洩露。
「赫總管,剩下的事就交給你了。」囑咐了赫之舒做善後工作,她就要往城裡走,臉上掩不住的蒼白讓眾人揪心。寧洛的琥珀眸子裡滿是心疼,竟將少女橫身一抱,大步朝城中走去。
疼痛和疲倦雙重襲來,慕緋瑟頭暈目眩地靠在寧洛胸口,費力地看了看自家未婚夫,剛想說些什麼,就聽到晏澄低聲說著:「寧公子,主子交給我吧。」
「晏侍衛,不打緊。我再不濟也是個男人,身為緋瑟的未來夫婿,還不至於抱著她走幾步也走不動。」寧洛溫柔似水地應著,瞥眼看到冰山侍衛也掛了彩,關切說道:「你也有傷在身,就不用勉強了。城中可還有其他醫者?不少人受了傷,得儘快處理才是啊。」
兩個男人的對話越來越飄渺,慕緋瑟腦袋越來越重,在這個帶著淡淡藥香的陌生懷抱裡沉沉睡去。
晏澄看著少女血跡斑駁的睡顏,眼神一黯。他確實不能庇護她一生,但他的一生會傾囊相贈。至少,在他有生之年,讓他看到沒有人能傷害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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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心頭的牽掛作祟,還是有不好的預感,雲若瀾比預期的更早趕回了領地。當他看到滿目狼藉的戰場,心急如焚地衝向了小徒弟的臥房。
院中有隻神情倨傲的青鶴,仙男皺眉,快步走進房中,小徒弟的床邊圍滿了焦急的人們。他見她昏睡在榻,一時眉頭擰得跟麻花似的。
「雲先生,小姐背上有傷,您快看看吧!」香蓮一見雲若瀾,大喜過望,連聲招呼著。
仙男沉穩地點點頭,正想掀開慕緋瑟身上的薄被,手卻被抓了個正著。他側目,看到了手的主人——笑得和善的寧洛。「雲先生,男女有別,還請您把處理之法告訴在下,由我來替緋瑟包紮。」
「醫者眼中並無男女之分,我未見傷患,如何能判斷?寧公子,緋兒的傷勢要緊,見諒。」微微用力,雲若瀾掙脫了被鉗制的手腕,暗暗思量著寧洛那份不該出現的手勁。
「話雖如此,有木系幻獸青鶴曾伸出援手,緋瑟的傷勢已經緩解大半。若只是簡單的包紮之術,我來也一樣,勞煩先生配藥即好。」
病美男堅持著自己的說法,惹得仙男心中不是滋味。他悄然動用魂源力檢視了小徒弟的情況,確實沒想象中嚴重。仙男暗自慶幸著秦暄的幻獸出現於此,先不論寓意何為,它著實幫了大忙。
雲若瀾不快,寧洛心裡又何嘗舒坦?這個容貌出眾的男人對他的未婚妻親密過了頭,若是清白之軀再被此人目睹,那少女更是不能接受自己的感情了。
兩個男人僵持不下,看得香蓮一陣焦躁,跺跺腳說著:「雲先生,姑爺,要不交給奴婢來做吧?奴婢之前也幫過忙,絕對不會壞事的。」
「如此也好。」二人竟異口同聲地應著,互相對視的眼神也充斥著電光石火。
對小徒弟的情況已然掌握,雲若瀾淡淡瞥著敵意若隱若現的寧洛,折身出門,配藥的同時,也交代著富貴做補血養氣的藥膳。
而病懨懨的美男也意外地顯得精神,除了避開香蓮替自家未婚妻清洗上藥的時段,片刻不離地守護在她床前。這些落在所有人眼裡,倒成了還沒成親的兩人鶼鰈情深的體現。
等慕緋瑟醒來,已是丑時。她趴在床榻上,晃了晃沉重的腦袋,不經意就看到了燭光下用手杵著頭的寧洛。
他看上去很疲倦,密長的睫毛微微扇動著,昏黃的燭光反倒將他的臉色襯得有了幾分顏色,不像平日那般蒼白。
感受到背部藥意的清涼,少女就知道半吊子師父回來了。想到自己在兩個意外援兵的幫助下勉強保住領地,她心裡暗啐著自己的修為太低,等解決了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後,一定要抽空靜心修行。
想起天地會,慕緋瑟就氣不打一處來,掙扎著想起來的時候,驚動了假寐中的寧洛。他連忙起身,輕輕將她定住,語氣輕柔地說著:「別亂動,好不容易才上好藥,別把傷口又弄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