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讀書)臨時居住房又添了位客人,突襲的藍鳥被慕緋瑟小心地安置在了青鶴極不情願結起的療養陣內。小黃鳥寸步不離地守著已經縮小了身子的同類身邊,失去了往日的歡樂和活潑。
「瑟兒,為何非要我收這隻鳥兒做幻獸?」慕言皺眉問著,對企圖傷害自家妹妹的小東西很是不耐。
少女輕輕揉著小羊的捲毛,她剛剛洗去一身泥土,沐浴後的身子散著幽幽清香。她凝視了啾啾一會兒,笑道:「魄冰雀可是難得一見的水屬性幻獸。哥哥此行的目的,不正是如此麼?」
美少年俊顏不見舒展,有些詫異地看了看昏迷不醒的藍鳥,輕哼:「對你敵視至深的幻獸,不要也罷。」
原以為慕言在聽到藍鳥的來頭後會有所動容,怎料兄長還是滿臉不愉。慕緋瑟笑眼如彎月,溫和說著:「它以為啾啾有難,尋覓了很久,感應到啾啾的氣息才會對我出手。其實它跟你一樣,都只是保護欲過剩而已。」
聽著妹妹的揶揄,慕言總算放鬆了繃著的臉,沒好氣地拍了一下少女的腦袋,嘟囔著:「你還笑話我!就算是魄冰雀,也沒什麼稀奇。等過些日子進了高階幻獸圈,要找到一隻品性更出色的水屬性幻獸,也非難事。」
嘴上這麼說,其實慕言心裡也清楚,能被封為水屬性至寶的幻獸寥寥無幾。雲若瀾的雪晶鹿是其一,再來就是隻聞其名不見真身的飛禽佼佼者——魄冰雀。
照理說火棘鳥和魄冰雀自古是冤家,怎麼還會這般愛護對頭呢?慕言想不通。慕緋瑟也是一知半解。啾啾語焉不詳地說了它和藍鳥從小一塊兒長大,後來藍鳥閉關修煉。百無聊賴的小東西四處晃盪,這才遇上了緣分天定的小主人。
察覺到啾啾話裡的心虛,少女頗為無奈。小黃鳥肯定是貪玩過頭,忘記了惡魔嶺的某處還有青梅竹馬會找它,它現在的焦慮和不安可想而知。
對那隻拼命的魄冰雀,慕緋瑟倒很有好感,尤其在得知它是為啾啾才奮不顧身之後,更是讚許連連。她現在的魂源力中夾雜了啾啾的氣息,也正是感應到了時斷時續的氣息。魄冰雀才能尋得正主。
少女斜了安靜匐在她腳邊的呆羊一記,今日的大打出手。全拜這個小棉球所致。如果它沒呼哧呼哧地啃了劍豬最愛吃的樂今草,那劍豬也不會瘋狂地攻擊他們。要不是她在對戰劍豬中使用了烈火訣,藍鳥要發現她的可能性也不大。
世事還真是環環相連……慕緋瑟捏了捏小呆羊的耳朵,笑笑應著兄長的話:「哥哥,品性出色的,莫說是幻獸,連人也鮮少能有。找一堆藉口,可不像我的兄長大人啊。」
慕言故作被揭穿的樣子。朝妹妹呲呲牙。逗得她歡笑不斷。也唯有在她面前,他才會有些十七八歲少年的稚氣展現。
尋獸之旅就此結束的話,瑟兒又該回到那個男人身邊了吧?思及此處。青蓮少年眸光深幽。難得妹妹心儀那人,他該幫她的,心底的悵然若失,又是為何?
慕言看著笑靨如花的少女,什麼時候開始,他的心就不再像從前那般純粹了?瑟兒,為兄該如何是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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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藍鳥的突襲,前往高階幻獸圈的行程暫時停止。駐地範圍內,因為有群殺神而變得分外祥和。
等待藍鳥恢復元氣的期間,美少年在自家妹妹的帶動下,怨氣難消地跟罪魁禍首來了場非常交流。互看對方不順眼的一人一鳥也在慕緋瑟和啾啾的調解中,有了些惺惺相惜的感覺。
孟初柳樂得看到苦尋無門的水屬性幻獸被乖徒弟納為己用,也加入了說服慕言的行列。秦暄和晏澄的注意力則更多放在了四處逛蕩的少女身上。
她的興致勃勃源自某天散步時發現的稀罕作物,在兩個男人看來雜草般的植物,竟讓她如此興奮,引來男人們一陣好奇。
雖說幻魂大陸很多東西和前世大同小異,但就食材而言,他們的選擇還是很有限。連蘋果這樣尋常的水果他們都不曾見過,慕緋瑟從那時開始,便十分留意覺遠大師送的魂石內容。
文獻中很多農作物渺無芳蹤,或者直接被列除了食物的行列。一部分竟在惡魔嶺深處有所發現,自是令她歡欣鼓舞。
當少女用火烤出黑不溜秋的東西,遞給嘴角微抽的小白鼠們時,她笑得很是陰險。孟初柳精明,等男子們迎著頭皮吃下了聞起來香氣四溢的新鮮玩意兒後,才將信將疑地也吃了一口。
「瑟兒,這是什麼玩意兒?好吃啊!」孟君人眉開眼笑地邊吃邊讚歎,見慕緋瑟還在慢條斯理剝著皮,連聲問著。
少女用剝好皮的金黃果肉喂著啾啾,躺在療養陣內的藍鳥也是眼巴巴的模樣,她笑笑地也餵了些給可愛的小東西,輕聲說著:「這是番薯,君人,還合您的口味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