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讀書)原以為就會平靜地走出中級幻獸圈,他們卻遇上了一場很奇怪的幻獸相鬥。
一隻通體如墨的黑色小貓被一群土鬣團團圍住,形勢十分危急。面對土鬣的攻勢,黑貓沒有反擊的能力,僅憑靈巧的身形閃避著,無奈還是躲不過傷痕累累的下場。
「沒有魂源力的貓?怎地出現在這裡?」孟初柳嘀咕了一句,卻讓慕緋瑟不禁好奇。進入幻獸圈以來,她就沒見過普通動物,難不成這黑貓有古怪?
即便如此,他們也沒有干涉的想法。準備大步離開時,土鬣們卻像看到了鬼一般,忙不更迭地扔下它們的獵物,一散而空。
少女似笑非笑地看了看晏澄身邊威風的大狼,它不以為意地甩著尾巴,絲毫沒有嚇跑弱小幻獸的得意。既然無意救下了,慕緋瑟皺眉看看橫在血泊中的那隻黑色小貓,走了過去,探手想檢視它的情況,手背卻被鋒利的爪子劃出了三道血印。
那雙半眯的燦黃貓眸惡狠狠地瞪著她,嘴裡的低嗚充滿了不甘和怨恨。青天白日的,一行人竟被這小玩意兒散發的怨毒驚出了一身冷汗。
慕緋瑟盯著手背的抓痕,轉而冷冷地俯視不知好歹的黑貓。正想抽身離去,瘦小的黑球突然頭一歪,昏死過去。她嘆了口氣,還是拎起它的後頸,小心把它抱在懷裡。
「小緋緋,你受傷了!」正在小羊頭上蹦躂的啾啾眼尖地瞄到了小主人極力掩藏的傷口,用特有的神識溝通嚷嚷著。
「啾啾,當你什麼也沒看到。它脾氣不小。竟也不怕幻獸,帶回去研究研究也好。」少女慢悠悠地回著。朝兄長和晏澄笑笑,示意他們繼續趕路。
小黃鳥撲啦飛到她肩頭,小聲嘟囔:「小緋緋,你這個主人也太花心了。有我這麼可愛的幻獸還不夠麼?趁我睡著弄了兩個小翅膀玩意兒,現在收了只呆頭羊就算了,又撿了只髒兮兮的瘦貓,你要氣死鳥吶?」
慕緋瑟失笑,彈了它的小腦袋一下,「屬性不合。我這也叫收啊?祺霜,綠冪和胡玫都是自願跟著我的。它們可都只是血奴,你吃的哪門子醋啊?」
「哼,不管……你只能最喜歡我,不然,不理你了。」小黃鳥用腦袋廝磨著少女的頸間,嬌滴滴的聲音讓她笑意愈甚。
低頭看著懷中的煤球,慕緋瑟暗忖,是馭獸訣的修煉讓她獸緣極佳麼?短短半年時間。有多少小傢伙跟著她了……
她的視線轉移到了兄長懷裡。小藍鳥正沉浸在他結出的水藍光球裡。魄冰雀的魂源力損耗過多,需要靠同屬性的能量滋養,慕言抵擋不住妹妹水靈靈的黑眸凝視。做起了臨時看護。
如果能就此敲定慕言的幻獸,再理想不過。慕緋瑟微微笑著,腳步也輕快幾分,她的領地近在咫尺,此刻竟有些歸心似箭的感覺。領地,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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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出門,五月歸來,領主大人回城的訊息瞬時傳遍了整個極樂城。接踵而至的問好聲淹沒了風塵僕僕的慕緋瑟,見居民們都精神奕奕,她也略感安心。
赫之舒語速飛快地彙報了領地的大致情況。油菜已經收割完畢,城中無人有煉油的技術,在雲先生的應允下,農耕隊由無煞的部分人員陪同著,去了齊廣城一趟。
水稻和各種蔬菜的長勢很好,原先種下的高粱馬上就能獲收。蘇子平隨隊前往了齊廣城,已經說服了一家有名酒坊收購領地的高粱,雖然價格不算頂好,但也不至於讓之前的心血白費。
城中的房屋都已經修葺完畢,街道也用平整的石板鋪好。看著改頭換面的城內景象,慕緋瑟忍不住點頭稱讚,令眾人一派歡騰。
少女四下環視,人群中卻不見日夜牽掛的身影,低聲問了一句,才知道他去了靈松江。她壓下心頭澎湃的思念,與一行人快步趕回了領主府。
門匾的位置還是空著的,但領主府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香蓮和富貴早早侯在門口,熱淚盈眶地迎回了他們的小姐。慕緋瑟笑著,邊跟忠僕聊著天,邊打量著煥然一新的府邸,對修葺結果很是滿意。和預想中的差不多,宅子顯得樸實低調,卻也不失清雅之風。
寒暄完畢,慕緋瑟請孟初柳和慕言先去休息,自己則馬不停蹄地忙碌起了公事。嶄新的書案上壓了幾封不曾動過的信函,有密旨,有家書,大意都是讓她儘早動身返回皇城。
剛回來就得走麼?少女輕輕揉了揉懷中黑貓的軟毛,滿心嘆息。
撿到黑貓的十來天,她一直在想辦法治好它。十頭大象都能修復好的能量輸入,卻喚不醒這脾氣不好的煤球。若不是還有淺淺的心跳,真會以為它已經歸西。慕緋瑟很是訝異,可也對這個兀然出現的煤球興趣更濃。
手裡銀綠相間的光點幾不可見地沒入它體內,少女腦袋飛轉地思量著返回皇城的安排。赫之舒和顏老爹已經習慣了領主大人的深思不語,安靜地坐在一旁,顏佟則備好了筆墨,隨時準備奮筆疾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