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讀書)安頓翎國使者在領主府旁的院子住下,又調了幾個機靈的小丫頭過來幫忙,慕緋瑟很讚賞赫之舒的辦事效率,除了那個叫賀楓的主事人,其他人都留給了她的總管去打理。
待賀楓梳洗一新,便帶著豐厚的見面禮再次拜會年紀輕輕的領主大人。少女很有風度地謝過翎國女皇的好意,領著來使參觀了領主府,也順便定下了歡迎晚宴。
「大人,這是殿下囑在下交給您的親筆信。」坐在和風徐徐的亭中,賀楓恭敬地遞上了一封信箋。
接過,沒有急於開啟,慕緋瑟淡笑著問道:「這次隨行的,除了幾位官員,還有一部分是大翎各行各業的商戶吧?」
「您真是慧眼如炬。在下此番一是前來拜會大人,二是為了通關文碟。江面通行一事,不知大人有何計劃?」賀楓謙和有禮,張弛有度,或許同為女子,她對少女的態度也多少帶了些親近之意。
少女沒有立刻回答,略忖片刻,細緻說道:「兩國商議的結果是,先期以船渡江,之後築橋通商。江面遼闊,要搭建橋樑並不容易,所以,還是按照協商的來。」
「那江中的那隻幻獸……」賀楓想起來還是心有餘悸,忍不住問著。
「不打緊。有利於兩國友誼和領地的事情,我自是不會大意。真誠地共尋發展,極好。」
慕緋瑟語中帶話,心裡也泛著嘀咕。開放領地是件好事,可也意味著她的防線要向鄰國展開,混進幾個不安好心的傢伙,屆時會很麻煩。
賀楓是聰明人,不然也不會被派以重任。她隨即說道:「皇女殿下曾在我等面前盛讚大康之旅。對您溢美連連。她對此番聯盟十分有信心,在下也滿帶誠意而來,自然會令大人滿意。」
當真是這樣倒好了……少女不可置否。微笑道:「瑤姐姐可好?」
「殿下很好,千叮嚀萬囑咐要在下與您好生相處。這些日子,要勞大人多關照了。」賀楓如男子般抱拳。看得少女一陣失笑。
氣氛好轉很多,兩人談笑風生地聊起了隨行的各類商人們。此次前來的。以經營民生的商行居多。
蕭瑤回國後,大肆宣揚了慕緋瑟曾經在暗羽皇城呈貢的奇珍異果,引起了女皇的極大興趣。訊息一經傳播,翎國立刻傳得沸沸揚揚,將這個原本遭人唾棄的神棄之地誇讚得天花亂墜。
少女不太明白蕭瑤的用意,只當她是顧及所提過的情分。可說不通的是,她能在這當中得到什麼好處呢?
在自我保護時。人性往往趨向陰暗的,慕緋瑟亦是如此。不是沒想過即將成為皇太女的蕭瑤抱著真誠交好的心,但畢竟那人將來會是他國之君,她有所保留也實屬情理之中。
如果因此錯過了難得談得來的同性朋友,不知會不會感到遺憾……少女心中百轉千回,為什麼就沒有一件事能讓她省點兒心呢?
閒聊一番,天色近晚,宴席也在富貴的巧手下準備停當。
或許自家的領主大人是女子的關係,陪同出席的一眾下屬也沒有大康男子固有的鄙夷或不屑。豐盛的歡迎宴還算愉悅地進行著,除了某兩位神色莫測的男子。
濮陽陌一直呆在慕緋瑟的書房裡。他的千斬被好好地成列其中,一看就是悉心保養過的,年輕將軍不覺嘴角輕揚。
與赫之舒幾日交流下來,他也聽聞千斬曾經伴著她守衛了這片土地。雖然他不曾參與。但還是難免心潮起伏。
他向寧洛保證過的,不會有非分之想,可瞭解越多,心就越無法掌控,只好把這些不該的情緒盡數宣洩到了訓練當中。
有幾天沒見她,身邊卻驀地又多了個他不曾見過的男人,濮陽陌悶得喘不過氣,自然對那個叫秦暄的男子沒有什麼好臉色。
不單濮陽陌不快,少女的下屬們也是一頭霧水。
慕緋瑟與秦暄的關係一直談不上好,雖然領地內居民們都熱衷於關注大人的情事,可誰曾想到往日對無賴少主不假顏色的少女,會預設了那名自來熟的席間關照。
赫之舒臉上堆著與來使們推杯換盞的笑容,心裡卻不停地打鼓。大人這是唱的哪一齣啊?
宴席在不明所以的氣氛中結束,一眾翎國來使對慕緋瑟更有了不同的認知。誰說康國的女子只會唯喏地生活在男人腳下,這個長得太過秀美的領主大人身邊不就美男環繞麼?
這些想法,少女不得而知,自家未婚夫隱晦地明示身份後,她沒有鬆口氣,反而越發糾結起他到底寓意何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