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不曾說過不能將他的身份洩露半分,無端的信任更是讓她窩火不已。以她的個性,不願去深究背後有怎樣的辛秘,滿肚子話又不知找人傾訴。與寧洛的糾纏,著實令她鬱鬱不樂。
「大人,有幾位使臣和商家希望能看看領地內的鮮果產地和養蜂現場,還有幾家對綢緞和刺繡成品很感興趣,您看?」
書房裡,赫之舒彙報著與翎國來使的交流結果,心不在焉的慕緋瑟揮揮手,「你看著安排。蘇子平也快從德安城回來了吧?讓他費點心,有賺錢的機會好好把握。還有,翎國女子的行事作風與我朝區別甚大,通知眾人多注意言行。」
「是,大人。之前跟您提過的,附近城市的商戶想到領地直接收購產物,他們分別組成了商隊,會在半月後到訪。有關住宿和飲食,是否應該在城中設立專門的驛站或客棧?」
赫之舒的請示是個值得重視的問題。神棄之地多年來從未接待過外地來客,這次連線待來使的院子都是原先廢棄的院落翻新而成。
慕緋瑟點點頭,建築隊又有得忙活了。「我記得城裡有幾座遺留下來的客棧,胡老三那頭,你去通知,儘快翻修。找個機靈點兒的負責照顧客棧,該配備的人手,可以由他自行做主。」
「屬下遵命。大人,屬下還有一事稟報。」赫之舒猶豫了一下,看了看靜坐在書房內的濮陽陌。
與軍隊有關?少女與英朗男子互視一眼,濮陽陌緩緩開腔:「赫總管,但講無妨。」
「濮陽將軍,恕赫某冒犯。您的兵士對務農建築一事頗有怨言,消極怠工者比比皆是。領地內的居民們心念將軍的人都是來保護領地的,也不曾饒舌。若不是我偶然去巡視,根本就不知是這等情況。」
赫之舒也不怕得罪了濮陽陌,噼噼啪啪地將近日發現的情況抖落了個乾淨。
眼瞅著某張本就冷冽的臉越發陰沉,慕緋瑟笑笑開口:「他們的手是用來舞刀弄槍的,突然讓他們拿起鋤頭鏟子,一時想不開也正常。」
她頓了頓,望向濮陽陌,認真地說著:「濮陽,我知道你惜兵如子,不過事關領地的長足發展,我希望能有個說法。」
「不聽軍令的傢伙,罪當處斬。赫總管,煩你給份詳盡名單,我會處理。」濮陽陌冷冷說著,鷹眼中真切閃過了殺意。
可憐的赫總管一時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他沒有體會過軍令如山的凜冽,本只想讓那群兵大爺有所收斂,若是因為不算嚴重的事件害死了多條人命,他於心何忍?
慕緋瑟朝赫之舒搖搖頭,示意他先離開,起身走到了寒氣四溢的濮陽陌身邊,輕聲說著:「小懲大誡就好。這種事情,是需要些時間來調適的。」
「小不點,抱歉。」英朗將軍氣勢一收,滿眼歉意地看著燭光中面色溫和的少女。她已經忙得團團轉,那些笨蛋還要惹出這種蠢事,身為一軍之首,他難辭其咎。
「濮陽,別說見外的話。軍餉和糧草的壓力讓赫總管他們都很緊張,難免敏感。我相信你會處理好的,不過,先宣告一點,別讓你的兵和我的民產生間隙。勾心鬥角,爭鋒相對之類的,在我的領地,能避免就避免吧。」
她有些累,時刻準備應付陰謀陷害的日子令人厭煩。至少在她能控制的範圍內,少些破事兒吧……
濮陽陌心疼地看著少女堅強背後的無奈,有衝動想把她擁入懷中,撫慰她滿心的疲憊。可他只能看著,捏緊拳頭,鄭重其事地承諾會妥善處理。
送別了心事重重的將軍,慕緋瑟揉著發脹的太陽穴,習慣性地想去找啾啾和卷卷的身影,突然想起兩個小傢伙都回了魂源珠內。
小黃鳥一反常態地要求修行,惹得少女錯愕不已。生怕小呆羊在它不在的時間搶奪了寵愛,也揪著沒脾氣的小傢伙一起回了魂源珠。
啾啾是見卷卷立了大功,想通過提升戰鬥力來穩固地位麼?慕緋瑟動了動腦,小黃鳥的心思便了然於胸。真是愛吃醋的小東西……
沒有自己的兩隻幻獸相伴於側,倒是有隻臭脾氣的黑貓填補。從秦暄施的靜心術中醒來,煤球暴躁地一陣嚷嚷,張牙舞爪的模樣因為袖珍的表象,顯得分外可愛。
無視了黑貓的憤憤不平,少女把它拎到懷裡,輕撫著它的小肚皮。煤球瞬時偃旗息鼓,舒服嗚咽著,毛茸茸的腦袋有一下沒一下地磨蹭著那方柔軟。
「嘁,教不乖的小東西啊!」
懶懶的聲音不懷好意地響起,驚得黑貓再度迴歸炸毛狀態。慕緋瑟頭疼地瞥著踱進書房的男人,沒好氣地說道:「有事?」(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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