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致勃勃地閒聊著,一行人也來到了翎國的傲君城。在某位笑顏如花的美男阻攔下,清秀可人的男侍被拒之門外,轉而由細心的女子伺候起這位身份特殊的康國來使。
洗去了滿身疲倦,慕緋瑟暗忖著自己又把香蓮和富貴留在領地的舉動,也頗為無奈。老皇帝派了些聽話的公公隨寧洛一道前來,順便也帶來了送給蕭瑤的賀禮。
那些陰柔的公公們皆是身手不凡之輩,全然不必憂心他們的安危。如果帶著自己人,反而有些縛手縛腳。
或許老皇帝派他們來的原因,正是為了保護那個以病弱嬌柔聞名的寧美人吧?少女擦拭著滴水的秀髮,吐槽著寧洛比自己高深的魂源修為,心裡倒也輕快不少。
「緋瑟,富貴特製的寧神湯。趁熱喝了吧。」
俗話說不能在半夜想鬼,這隻正在被想起的擾人心神的嬈人鬼端著碗熱乎乎的湯藥推開門,翩翩而來。
自打異能消耗過度後,少女的身子一直不太好。在她出使前,寧洛也吩咐了做藥膳越做越好的憨厚大廚趕製了大量補身湯藥,以鎖魂水攜帶在側,就是想給她隨時進補。
悻悻接過,慕緋瑟小口喝著,淡淡瞥著不肯走的便宜未婚夫,開口問道:「你還不去休息?」
「我總得入鄉隨俗嘛,服侍我的妻主大人,是分內事啊……」琥珀色的眸子閃過些調侃,寧洛輕柔地替她接著拭乾髮間的水汽。長指滑過她的青絲,好看的唇瓣彎起,他細細說著:「明天替你梳個更美觀的髮髻。我許久不曾動手,今兒都覺得手藝生疏不少。」
在船上小憩的時候,少女的雲鬢稍亂,寧洛展現了她不曾想到的一面。他竟會梳頭,而且會梳的髮髻式樣,是連香蓮都不懂的繁複模式。
他的動作又輕又快,成果也很是可觀,令慕緋瑟錯愕不已。她本想問問,因船已到岸,未曾出言。現在聽他又提起,忍不住出聲:「你哪裡學來的技藝?」
腦中浮現著寧洛替別人溫柔梳妝的景象,她心口莫名有些堵,卻聽到他幽幽說著:「孃親教的。她說以後遇上了心愛的女子,這會是最貼心的閨房之樂。」
驀地聽他頭一次提起孃親,少女有些黯然,也不知該怎麼接話,半晌憋出一句:「若非情勢逼人,誰願淪落風塵?逝者已矣,活在當下的人才最重要。」
寧洛雙眸微亮,大掌撫上了她的肩頭,彎腰附在她耳邊,低低笑著:「緋瑟在心疼我麼?」
慕緋瑟不自在地一口飲盡手中的湯汁,沒有回頭,「我只是說實話而已。」
「我很開心吶……」他貼近她的臉頰,從背後擁住了散著芬芳的纖盈,發現她沒有抗拒,心裡暖流涓涓。她是在意他的,不然也不會肯用這種方式撫慰他的孤寂。
愣在那個越來越熟悉的懷抱裡,少女低聲說著:「寧洛,你知道我心裡有人的。何必糾纏於得不到回應的付出呢?」
寧洛笑了,妖魅而執著,「從前的你顧忌我的身體狀況,之後依然不肯與我刀戎相見。緋瑟,以你清淡的性子,不耐於這種糾纏,會乾脆利落地斬斷,又怎能容忍我步步相逼?」
慕緋瑟微怔,想不出半字反駁之語。她失心瘋了,這個男人用他的方式,柔順卻堅定地織出了細密的情絲,牢牢纏住了她原本只有雲若瀾的心。
想到自己頭一次體會到動心滋味的男子,少女掙開了寧洛的懷抱。她只是一時被迷惑了,半吊子師父才是她心裡真正想要的男人。
「寧洛,我很感激你在危難的時刻沒有做出傷害我的事情,也很感謝你對我的一路相持,但是,感激並不能等同於感情。」
她頓了頓,轉身看著目光迷離的魅人男子,自嘲地笑笑,接著說道:「你很好,好到我也有些動搖。可是,我喜歡雲若瀾,是真的喜歡。我不希望我喜歡的男人為了我的情事傷心,所以,抱歉,我們以後可以是最好的合作伙伴,但不能是相濡以沫的結髮夫妻。」
一氣兒說完了自己的想法,慕緋瑟沒有再給寧洛反應的機會,折身進了裡屋,闔上了那扇薄薄的木門。
頎長的身子微微晃了晃,寧洛緩緩坐下,緊握的拳頭泛起了顯而易見的青筋。他空白了多年的心好不容易找到了能充盈的身影,又怎會容她說不行就不行的?
好,很好,她既然這般篤定,那就讓他們一起鑑證,最終陪在她身邊的,到底是誰!(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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