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中最盛大的節日,整個幻魂大陸都沉浸在歡慶的氣氛中(領主初養成139章節)。
而其中一部分人的心情,難以言喻。大康皇室的團圓飯,吃得很是詭異。平日提起平王就會氣得吹鬍子瞪眼的老皇帝夜商竟賜座於側,與七子夜梓暘好不親熱。
這種不曾言明的宣告,讓太子及其黨派深感不安。於是,在大年初三,趁著新婦回家省親,夜梓皓也出現在了慕府。
慕天鶴被老皇帝宣進了宮,接待既是貴主又是佳婿的太子殿下,重任便落在了慕少華身上。慕府的女眷們見慕清韻不見新婚之喜,也不敢出氣,揖禮問安後,便攜新婦識趣地退出了大堂。
年紀差別不多的翁婿二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氣色越來越差的夜梓皓終於耐不住心頭的恐慌,朝隨行的幾個魂師使了個眼色,風格肅穆的慕家大廳霎時變成了二人私話的密室。
「少華,還沒能和慕丞相談妥麼?」夜梓皓私下都是直呼慕少華的姓名,聽上去急切不已。
慕少華搖搖頭,刻板的英俊面容因為傷勢反覆,掛著掩不住的蒼白。「父親說過,慕家只效忠皇帝。陛下近期對平王盛讚有加,在他看來,不過是對兒子長進的歡喜,並無皇儲更換之意。」
「放屁!」夜梓皓霍然起身,焦躁地踱來踱去,「我比誰都瞭解父皇,若不是流言四起,近期又天災橫行,他怎麼也不會把目光集中到那個放浪子身上!」
「殿下,皇孫殿下現在情況如何?」慕少華問著,止不住地咳嗽起來。
一提這個,夜梓皓更是滿腔怒火。「太醫無能,覺遠大師又尋不到人。從各處找來的木系魂師都說是風兒傷了腦子。根本治不好。少華,你之前說的那個什麼魂市,果真能尋到靈丹妙藥麼?」
「總得一試(領主初養成139章節)。不過。殿下,您如果現在再無所出,真要惹人懷疑了。」一針見血地指出了太子殿下的痛腳。慕少華心裡也在懷疑著,喪子之痛可以理解。但太子的表現……
夜梓皓總算冷靜了下來,陰鬱說著:「都是群沒用的女人!鳴兒剛走,風兒又是那副模樣,我哪有心思應付她們?」
歸罪於別人,隱瞞了自身的無能,康國太子說得面不改色,全然忽略了他說的女人當中也包括了慕少華的長女。
眼中閃過些不愉。可慕少華也沒流露異樣情緒,一板一眼應著:「眾口鑠金,殿下還是早些解決的好。慕家這頭,您是指望不上的。」
「少華,難道你想一輩子生活於慕丞相的擺佈?」語帶譏誚,夜梓皓另有盤算地說著,不意外地看到了慕家一直被稱作褲帶兒的男人瞬即變臉。
一見有戲,太子殿下趁熱打鐵地說著:「慕家可是我大康最有權勢計程車族,可你何時風光過?慕天鶴之子,慕言之父。甚至是慕緋瑟之父。你難道就不想在不惑之年將慕少華三字傳揚天下麼?」
原本只是心有不甘的慕少華,在聽到「慕緋瑟」三個字後陡然變得又怒又恨,他陰冷地看了眼巧舌如簧的太子女婿,低沉問道:「您意欲何為?」
「柴奇俊老了。年輕官員中又無人才可言。我需要信得過的壯年層官員助我安定天下,你有能力成為比慕丞相更為出色的宰輔,不是麼?」夜梓皓鼓動著,心裡卻冷笑連連。若不是看中了慕家背後盤根錯節的雄厚實力,這個仰仗著父親聲威才獲得四品官位的男人,哪裡值得他費心拉攏。
慕少華深凝了俊美卻邪佞的男子一眼,心裡同樣滿是不屑。若不是才華橫溢的五皇子殿下莫名其妙被安上了謀逆之罪,又蹊蹺地服毒自殺,太子之位,哪裡輪得到這個陰險的三皇子來做。
「殿下,清韻是我最疼愛的女兒(領主初養成139章節)。」
答非所問地回了一句,慕少華的話卻讓夜梓皓欣然點頭。心照不宣的約定在二人之間產生,可也有了邪惡的念頭在慕家老爺的腦裡盤旋。
「殿下,若得勢,臣只有一個請求。」英俊男人在太子耳邊細聲說了自己的要求,聽得夜梓皓滿目詫然。
「為何?」半晌,康國太子吐出兩字。
慕少華笑著,瘋狂而偏執,「我要她生不如死!」
對慕緋瑟恨之入骨的夜梓皓想不到慕少華這個做爹爹的竟會有如此狠烈的提議,但正合他心意的說法,換來了他陰鷙無比的一笑,「好,隨卿所願!」
陣法散去,又是一副尋常翁婿歡談的景象。只是,在這次會談後,深陷權勢爭奪泥沼中的男人們,如何也預估不到他們的作法會掀起怎樣的風波。
迎來了十五歲芳辰的領主大人依然秉持著慣有的低調,除了身邊親近的人,居民們都沉浸在佳節的喜氣洋洋中。
酩酊大醉後,淡泊如雲若瀾也吃不消,更是決意如非必要,不再沾染這害他錯失了與小徒弟守歲天明的杯中之物。
濮陽陌帶著宿醉後的頭痛,初一便回了營地。愛惜一兵一卒,是濮陽家的行軍作風,最年輕的將軍大人也將此傳統貫徹得很徹底。與士兵們共慶佳節時,他不禁也在想著,以寧洛的聰慧,怎地會連連落敗。莫非自己被摯友擺了一道?
鬱卒的是濮陽陌,懵懂的則是慕言。他只有斷斷續續的記憶,那個甜如蜜的餃子,那些似夢非夢的言語,還有唇間似是而非的柔軟觸感。
他有意想詢問的,可在看到若無其事的妹妹後,卻如何也開不了口(領主初養成139及笄之年內容)。青蓮少年只得把那些零散的片段當成黃粱美夢,壓著滿腹心事,溫潤如水地跟著妹妹迎接著及笄之年的到來。
慕緋瑟怎會不知兄長偶現的欲言又止為哪般,她把大年夜發生的一切都小心地隱藏了起來,一如往常。慕言跟她沒有血緣之親,可在她心裡。他便是她最親的親人。
無從查起的身世,無法公示的身份,這些都讓少女鬱卒不已。她不喜歡慕府。卻不能否認慕天鶴所說的養育之恩。
慕府除了慕天鶴,誰也不知道她的出處。強壓著兒子娶了一個懷有身孕的女人,慕老太爺此舉引人生疑。她也曾認真思索過。能讓當朝第一大員畢恭畢敬的,寥寥無幾。老皇帝夜商對待她的態度。現在想來越發怪異。
莫非……
少女不敢再繼續想下去,芊黛孃親和老皇帝夜商?她一陣頭疼,寧可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大年初五,領地的居民們忙著迎財神,領主府卻在張羅著簡單而精緻的生辰宴。
慕緋瑟一早接到了慕府的家書,正在書房中蹙眉閱覽,房門就被推開了一道縫。黝黑的身影快如閃電地衝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