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的暗羽皇城,沒有春回大地的溫暖,盡是刺人心扉的寒意(領主初養成149慈父還是明君(上)內容)。
一代宰輔死於獨子毒殺,罪魁禍首在老皇帝駕到後,幡然醒悟,自刎於其父遺體前。
短短數日,慕府兩代男主相繼離世,曾經依附於這個家族發展的勢力在一夜間紛紛撇清了與其的關係。
慕少華被草草入殮,就連有姻親之實的家族都不曾前往悼念。大夫人秀琴承受不住這份刺激,一頭撞死於夫君靈前。
太子側妃慕清韻瞬失雙親,昏死後被送回東宮,太子以愛妃受驚過度需要靜養,將她禁錮在了宮殿裡。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在老皇帝發旨厚葬了慕天鶴後,三夫人倩娘獨自挑起了一系列喪事的處理。勒令其屍身不得葬於慕家祖墳,慕少華和秀琴的遺體在夜商額外開恩後,被倩娘挑了個山中尼庵附近的地方葬下。
在康國,沒有經過火化就下葬的屍首都是罪大惡極的犯人,種種傳言迅速在暗羽皇城內蔓延著,而最受關注的,則是一舉偵破了慕少華惡行的少女領主。
眾口鑠金的詆譭不攻而破,備受皇寵的慕緋瑟不但連日伴於老皇帝身側,連她那個美若天人的未婚夫也被特批住進了宮中。
原先憂心少女魅惑皇帝擾亂綱紀的臣子們也悻悻閉上了嘴,因為寧洛所受的優待,比起皇子,有過之無不及。
另一個言之鑿鑿的傳聞也應運而生,慕緋瑟是皇家的遺塵明珠,出於不知名的原因,被慕家收容。如今老皇帝正在想方設法贏回其女的信任,因此才會有此等恩寵。
流言四起,卻影響不了充當著臨時護衛的少女。時間滑向了二月中旬(領主初養成149章節)。擾人的重臣之殤隨著時間的流逝,塵埃落定。
慕緋瑟一直擔心的反撲沒有到來,太子一黨反常的安靜讓她滿心戒備。晏宏和晏慶已經在排查閉魂草的來源。而無煞也在寧洛的暗中調動下,全力配合著昔日說不上友好的七絕門。
幾男的書信通過特訓的灰鴿源源不斷傳來,領地如世外桃源般。全然未受皇城變動的影響。該進行的事項有條不紊地開展著,除了對她的牽掛。幾人都很有默契地沒有再提及任何事情。
即便是這樣,她還是能感覺出,有股無聲的力量在操控著夜梓皓與夜梓暘的博弈。
老皇帝也明白這個當口不能再出岔子,太子和平王都被他調動暗衛嚴嚴實實地監控了起來。而有關閉魂草的禍亂,神佑天師通過秘法傳到了天魂宮,慕緋瑟這才知道,原來所謂的天師。便是天魂宮明擺在各國皇宮裡的眼線。
天魂宮麼?少女腦中有些紛繁的念頭,每每在試圖串聯的時候,總會想到雲若瀾那張雲淡風輕的俊臉。他們都不願揭露的身世之謎,想必,與這個超然於世的第一門派,逃不了干係。
越想越亂,慕緋瑟在宮中接到了一份意外的禮物——芊黛的牌位。這是倩娘求人送來的,示好之舉也讓她瞭然於心。
慕家還有個九歲稚童需要人保護,孃家的勢力指望不上,而今只能哀求冷淡的少女顧念昔日情分。保他平安。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慕家家業頗豐,被旁系以極快的速度盡數侵佔,孤兒寡母的。確實獨木難支。
少女收到孃親牌位的當日,慕鴻書就被一道聖旨接進了宮,與他的三姐同住在宮中的麗潛殿。離了孃的孩子總有些惶然,但畢竟經歷了無數變故,往日驕縱的小少爺也懂事不少,乖巧地跟在少女身邊,不哭不鬧。
「鴻書,你娘會在庵堂帶髮修行,為家中逝者守孝三年(領主初養成149慈父還是明君(上)內容)。這些日子,你就跟著我,有何需求,但講無妨。」少女皺眉看著男孩漸尖的小臉,聲音也很是柔和。
「三姐,你不會不要我吧?」進宮後,慕鴻書說了第一句話,眼淚奪眶而出。
慕緋瑟微微笑著,摸了摸他的頭,輕聲說道:「我答應了爺爺和三夫人會好好照顧你,言出必行。」
「我以前總是欺負你,你不恨我麼?」九歲大的小少爺問著,掛著晶瑩淚珠的小臉稚氣而認真。
恨?那是多麼耗費心力的事情,何況他只是個被人利用尤不知的頑童。成人的世界總是汙穢不堪,又何須浸染了這些原本純真的心靈?
「惡作劇是男孩子的特權,再說,你不是早就改過來了麼?」輕拍著他的背脊,慕緋瑟微嘆,「如果跟著我一塊到領地,你會認識很多同齡人,只要你保持著一顆淳樸善良的心,可以開心地生活,可以肆意地歡笑。爺爺和你爹爹,都會欣慰的。」
慕鴻書撲進了少女懷中,頭一次感受著他這位領主姐姐的懷抱,哽咽著:「三姐,我會做個好孩子。人人都說慕家家門不幸,我會努力讓慕家再成為被人稱讚的名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