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流暢,通體黝黑的黑豹呼嘯著,器宇軒昂地英雄救美了一回。
少女驚喜地撲了過去,一把抱住了那貨的脖頸,「煤球,你怎麼來了?」
燦黃的貓眸閃過暴走的意味,它低聲嗬著,像是在控訴她的不告而別,也像是不滿那個難登大雅之堂的稱謂(領主初養成152章節)。
「來人啊!慕緋瑟帶凶獸鬧事,來人啊!」宋妃惶恐地吼叫著,刺耳的聲音讓一人一豹不約而同瞪向了那個聒噪的婦人。
黑豹心氣不順地蹭了蹭它思念已久的香軟懷抱,齜牙咧嘴地衝到了珠光寶氣的宋妃跟前。
「你,你,你別過來!啊,救命啊!」
驚慌失措的呼救在被一記利爪拍過後戛然而止,等禁衛軍匆匆趕到時,只看到衣不附體的宋妃嚇得失了禁,惡臭難當。身邊還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的宮婢,不見重傷,卻是個個駭得失魂落魄。
正忙著跟美婢鬧榻狂歡的夜梓皓匆匆忙忙地趕出,一見母妃的醜態,怒不可遏,指著慕緋瑟罵道:「你這是作甚?」
「宋妃娘娘驚了我的寵物,跟她鬧著玩兒而已。」少女心裡快意連連。臉上卻不顯半點得色。
「這叫鬧著玩兒!!」太子快被氣瘋了,扯過披風罩住了母妃的身體,朝一干無辜的禁衛軍吼道:「翫忽職守的狗東西!皇宮重闈竟讓畜生跑了進來!你們幹什麼吃的!」
黑豹懶洋洋地偎到了少女身邊。一聽夜梓皓張嘴叫它畜生,頸毛直立,低嘯著要衝出去。卻被白嫩的小手抓個正著。
「此事我會向陛下稟明。不關你們的事,無須領罪。」輕描淡寫地頂回了太子的話。慕緋瑟朝一干面有慘色的禁衛軍擺擺手,示意他們退下。
「殿下,娘娘情況不妙,還是早些送她回去歇著的好。後天我會來接鴻書,我的兩位下屬這幾天打擾了。他們都是沒受過宮廷禮儀教導的人,殿下別太過介意他們的失禮之舉。叨擾多時,我也該告辭了。」
留下目瞪口呆的夜梓皓等東宮之人(領主初養成152章節)。少女領著突如其來的黑豹,大搖大擺地離開了是非地。
回麗潛殿的途中,她似笑非笑地拍了拍恢復了本體的煤球的大腦袋,嘴裡唸叨著:「你倒是真不怕給我惹事兒啊!」
「嗬……」甩著長長的豹尾,黑豹低嗚,眼睛瞪著那群驚惶不安的宮人,所過之處,無一不是雞飛狗跳。
「你不是一直在睡麼?什麼時候醒的?」她笑眯眯地問著,有些懷念它呈黑貓時的憨態可掬。習慣了它袖珍的模樣,兀地齊腰般高大。親近起來,總有幾分怪異。
黑豹怨艾叢生,明黃眸子使勁兒翻了幾個白眼。
它在那張有她香味的床榻上醒來時,就發現人去樓空。偷聽了那個仙祗男子和青蓮少年的談話後。它想也沒想就衝出了領地。一路嗅著她的香氣尋到了宮裡,被拋棄的幽怨在看到那抹纖影后消散得無影無蹤。
她應該有諸事纏身,人類就是這麼麻煩,直接大開殺戒不就能解決問題了麼!黑豹哼哼著,頭顱不受控地磨蹭著她的纖腰,她不方便做的事,就讓它替她解決好了!
通過虹光感應到了煤球的心思,慕緋瑟笑容更甚,乾脆停下腳步,蹲身揉捏著它毛茸茸的腦袋。「下次別亂來了。死些渣滓沒問題,可禍及無辜非我所願。人類確實麻煩,要顧忌的東西太多,你就委屈一下,好不好?」
是專屬她清冷的溫和,帶著淺淺的感激。黑豹愣愣,大頭湊近,細密地舔舐著它思念的嬌顏,色心不減地偷偷親吻著她的粉唇。
她沒好氣地敲了敲發情期太過悠長的煤球兩下,一人一豹正在四散一空的走道中交流著情感,只聽見遠遠傳來陣陣腳步聲,老皇帝焦急的聲音響起。
「女娃,快過來!莫讓那豹傷了你!」
開口不見責難,只有滿溢的關心,慕緋瑟笑笑,起身朝夜商翩翩施禮,「陛下,這是臣的愛寵,特意從領地尋過來的(領主初養成152章節)。先前它不懂事,引起了宮中惶然,請您恕罪。」
一看威風凜凜的黑豹不屑地斜視著他,老皇帝微怔,轉而失笑道:「你這孩子,新鮮玩意兒倒是不少!朕還當真有猛獸襲人呢!罷了罷了,跟朕去御書房,寧相有新情況彙報。」
喧譁宮中的猛獸事件就這麼輕飄飄被蓋過,氣得宋妃在自己的宮殿裡失聲痛哭,摔壞了無數珍品。夜梓皓不耐煩地安慰了母妃幾句,又折回東宮,盡情聲色犬馬。
杜妃聽說了此事後,嘆氣搖搖頭,心裡也尋思著老皇帝對少女不同尋常的喜愛。
那孩子的天人之姿下,隱約有幾分似曾相識的熟稔感,她之前沒有太過關注,細想下來,越發覺得少女與曾經交好的姐妹有幾許相似。
如此說來,英年早逝的五皇子也曾留下子嗣麼?杜妃一驚,忙著差人召平王進宮,如果真是這樣,老皇帝的偏愛倒也不難解釋了。
宮中人心各異,御書房卻陰雲重重。
「寧愛卿,你確定有孩子哭聲的馬車進了宮?」夜商臉色陰沉,最近的破事兒讓他心力憔悴,要不是有女娃的養心蜜蜜汁天天滋養著,他不病也被氣倒了。
寧謙同樣一臉凝重,「確有此事。臣花了些力氣才尋到躲回了鄉下的更夫。他也是好奇。才一路尾隨,遠遠見古怪的馬車進了宮。臣也查閱了那晚的出入宮闈記錄,確實有馬車持太子手諭出宮辦事。寅時才歸。」
「又跟那孽子有關?」老皇帝把龍案拍得震天響,「朕馬上下旨搜查東宮!」
「陛下,您別動怒。正常搜查是得不出結果的。」慕緋瑟端坐在一旁,冷靜地開口勸道(領主初養成152煤球,你來啦?(二更)內容)。順便說了近些日子得到的訊息。
夜商強忍著怒氣,胸口起伏得厲害,「女娃早就懷疑他了?」
「他的陰毒解得太過蹊蹺,臣也只是以防萬一。」毫不遮掩自己曾經下了黑手的事實,少女輕聲說道:「陛下,虎毒不食子,有些事情。臣來處理吧。」
老皇帝頹然靠坐在龍椅上,疲憊地看向了身側臥著駭人黑豹的佳人,「孩子,有些事,朕錯過了整治的機會,才會導致今日的局面。朕是一國之君,做不好表率,何以服眾!」
有些意外地瞅瞅似下決心的夜商,慕緋瑟不再吭聲。這兩個月來,她受夠了骨肉相殘的戲碼。扯上權勢,果然沒什麼好事。
「陛下,當年揭發五皇子造反的人在宣國被找到了,正被秘密押解回城。當初賊子逃得快。又仗著有幾分功夫,藏匿了多年才被找到。大刑伺候後,他交代了當年的真相。」
寧謙兀地說起了與此毫不相關的話題,老皇帝直起了身子,屏息等待著結果。
不知為何,寧相的目光掃過了端坐的少女,害她一陣心慌。這份皇家隱秘,她還是迴避的好。
她起身,正想告退,老皇帝大手一壓,無限感傷地說著:「孩子,一道聽聽。」
慕緋瑟依言重新坐下,心臟陡然跳得有些快,她留意到寧謙雙手有些發顫,白麵宰輔忿然說著:「那廝當年掌管著五皇子在宮外的別館,收了十萬兩白銀,在館內安置了偽造的玉璽和黃袍,這才讓柴太傅帶人找了個正著。」
「那沐兒為何會自盡?」老皇帝漠然問著,緊捏的雙拳微微發顫。
「被買通的,不只是別館掌事。五皇子當時正應您的皇命在外賑災,八百里加急的聖旨將他召回時,貼身宮人在他的膳食中加了毒,這才有了畏罪自盡一說(領主初養成152煤球,你來啦?(二更)內容)。」寧謙黯然地說著,想起那張爽朗的笑臉,心頭如蟻啃噬。
慕緋瑟安靜地聽著,五味雜陳。
五皇子夜梓沐麼?那個據說至今還會被康國百姓偷偷供奉的親民皇子,逆反之事被揭露時,康國譁然,為其請命的百姓不計其數。在她看來太過謙和的男人,與她的身世相關?
「是夜梓皓?」老皇帝的語氣已然不是疑問,陰冷得凍住了御書房的空氣。
「是。當年皇城中盛傳五皇子留有子嗣的謠言,暗中搜查並害死了不少無辜的舉動,宋家也有份參與。臣已經掌握了切實的證據,只等您一聲令下了。」寧謙揖禮,滿目寒霜。他未報的大恩,迫不及待地等著一雪前恥的時刻到來。
「動手吧!」老皇帝肯定地說著,視線投注在神色高深的少女身上,突然開口問道:「孩子,有何感想?」
她該有什麼感想?慕緋瑟清冷說著:「錢權二事,向來害人不淺。關乎社稷,自然沒那麼容易下手。陛下有此決心,實屬難得。」
老皇帝自嘲地一笑,朝寧謙揮揮手,示意他去辦事。御書房只剩下一老一少,外加一隻極不耐煩的黑豹懶散斜在軟軟的地毯上。
「孩子,你確是朕的孫女。寧相與朕說的夜梓沐,便是你的父親。」夜商心一橫,不顧與天魂宮中某人的約定,提前揭開了她的生父之謎。
「哦?」平淡無奇地應了一聲,慕緋瑟突然說不出的疲累。
她竟是被親叔叔下了媚藥的狗血女主角,不是有濮陽機警,寧洛聰慧,那或許可能發生的違倫之事,會將她推向萬劫不復的深淵。
「你就不好奇為何要將你寄養在慕家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