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不顧還有一堆身份顯赫的人在場,慕緋瑟旋風般衝到了氣喘吁吁的晏慶身前,疾聲問著:「在哪兒丟的?」
「我和哥哥本來送他回麗潛殿的,突然有彌天大霧出現(領主初養成154塵埃落定(二更)內容)。」妖嬈少年臉色蒼白,像是受了傷,喘了幾口氣後,繼續說道:「不過幾個呼吸,他就不見了。哥哥在他身上定了追蹤咒,正用秘法在找,我先來通個信。」
沒等少女再問什麼,黑貓突然支起身子,嗅了嗅晏慶身上的味道,離弦箭一般衝出了會客的大殿。
一看情況有異,慕緋瑟想也不想就跟在煤球身後跑了出去,順便扯起了還沒緩過氣來的少年。心急如焚的同時,她倒也沒忘關照疑似受了創的漂亮奴隸,銀綠色的光芒細細包裹著晏慶單薄的身子。
天魂宮來客們面面相覷,驚覺事情不對,一臉肅穆,緊隨少女而出。老皇帝皺眉,拍拍手,暗處突然出現一群黑衣人。他低聲叮囑著守護好早已集中安置在一起的皇室們,牙一咬,讓晏澄帶路,也追趕了過去。
沉寂三日,夜梓皓要有動作了麼?慕緋瑟暗暗焦心,發現煤球又恢復了黑豹的形態,光順的黑亮皮毛在風中根根呲立。
它戰意滿滿的模樣尚屬首次見到,那種恨不得生啖其血的情緒像是找到了生死大敵,令少女隱隱蹙眉。
煤球的目標果然是奔著東宮而去的,那裡正一片兵荒馬亂。
突如其來的大霧嚇到了巡邏的禁衛軍,連幾日不見出殿的夜梓皓也被驚動了,陰陽怪氣地指揮著眾人幫忙尋找失去了蹤跡的慕家小少爺(領主初養成154塵埃落定(二更)內容)。
一見慕緋瑟來勢洶洶,太子卡住了她前進的腳步,先聲奪人地說著:「緋瑟妹妹。鴻書可是在回麗潛殿的途中不見的,我也正在差人幫著尋找,你可千萬別又給我胡亂安置些罪名啊。」
打量了幾天不見的夜梓皓。少女驚覺他的氣色比之前還要差上幾分。雙頰凹陷,眼底泛血,枯槁得幾乎想不起他也曾經是美男子一名。
她沒工夫和那廝理論。直接繞開了想做攔路狗的太子,徑自找到了周身泛著細密土褐色光芒的晏宏。七絕門的追蹤之法在此刻全然失效。急得總是笑容滿面的男子滿頭大汗。
「主子,小少爺應該是被捲進那個我破不了的陣法中了。那個霧氣裡,有類似的血腥之氣。」晏宏收功,愧色滿面。
看來那個神秘人的道行比他們想象得都要高深。慕緋瑟拍拍晏宏的肩頭,扭頭沉著臉對夜梓皓說道:「殿下,事已至此,還要一錯再錯麼?」
夜梓皓置若罔聞。故作疑惑地反問著:「你這又是說的什麼話?前幾日攪得我東宮不得安寧,今兒又來興師問罪,父皇器重你,也不能有恃無恐吧?怎麼說我也是堂堂大康太子,你未免太放肆了!」
這廝倒打一耙的辯才倒是不錯,少女冷哼,正想出聲,就聽得已經追上了他們的天魂宮來客喝道:「邪氣!皇宮中怎地有如此濃厚的邪氣出現?」
慕緋瑟頂多能分辨空氣中殘留的波動帶著淡淡血腥味,但修為高深的天魂宮三長老一來到此地,便極快認出了有違正道的邪惡氣息。
「陛下。老夫要徹查此地。」三長老面黑如鍋底,朝身後微喘的老皇帝說著,眼睛卻看向了那張緊繃的俏臉。
夜商正苦於無法查證失蹤孩童是否在此,爽利地同意了三長老的要求。只見夜梓皓臉色突變。嘴裡嚷著:「父皇,您莫非懷疑兒臣的地方有古怪?」
「清者自清,你慌什麼?朕已應了協助天魂宮眾位君人的調查,君無戲言,這點道理也不懂,你這些年的太子是白做的麼?」老皇帝連正眼都不屑給予,態度冷漠得彷彿那個人並非自己親生兒子一樣(領主初養成154塵埃落定(二更)內容)。
父子二人說話間,眾人就聽得遠遠一聲長嘯,東宮的花園上空突然騰起了漫天血霧。
慕緋瑟和天魂宮幾人快步趕了過去,只見彪悍的黑豹全身騰起了黝黑的暗芒,戰意十足。
它的利爪按在地上,綠草茵茵的土地上赫然出現了極為規律的黑色波紋,遠遠看去,就如一朵盛放的葵花,豔麗而妖魅。
黑色能量正在集中攻擊著不知何時結出了一張血色蜘蛛網的假山,兩股力量扭打在一起,震出了圈圈餘波。
「結陣!」眼看血霧所過之處生機全無,三長老大手一揮,四人得命,分東南西北四個方向,飛立於空中,統一的水藍色光芒宣洩而出。
一個碩大的藍色方柱兀地出現,將外圍眾人阻隔在外,也將那座有貓膩的假山和狂暴中的黑豹包裹其中。
血霧無法蔓延,極速撤回了蛛網中。有了外來助力,假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龜裂著,黑豹見狀,口中突然噴出了金光閃閃的光球,徑直砸向了蛛網最為薄弱的地方。
「啊!!!!」
異常淒厲的慘叫聲響起,假山應聲崩塌,眾人眼前驀然出現了一池散著黑紅色煙霧的汙水,裡面浸泡著密密麻麻的赤身小童,個個面容呆滯。
汙水旁站立著一個不高的血衣人,僅從衣著能辨出是個男子。他手裡抓著個嚇得嚎啕大哭的男孩,正是失去了蹤跡的慕鴻書。
慕緋瑟本就因煤球被困在不知是何的陣法裡心急不已,在看到慕家小少爺後更是急得想衝進去,卻被站在她身畔的三長老伸手攔住(領主初養成154章節)。
「莫急,你的寵物似乎是那個邪人的死敵,會出手製住他的。」慈眉善目的三長老和顏悅色地說著,並朝幾個正在施法的隨行者做了個手勢。陣法突變,內裡的藍色光點凝成了道道水劍,懸而待發。
「君人,他手中有太多孩童,千萬別傷了那些孩子的性命。」少女見陣法陡然殺氣騰騰,連忙勸阻。
三長老點點頭。剛想說什麼,卻聽到那個連容貌都看不清的男人桀桀笑著,聲音竟比宮中的太監們還尖細幾分。
「還是被你們這群礙事的人找到了!想著趕緊吃下本仙的補藥。就缺這味藥引了,不料聞到了一股餿臭,果然是你們這些個自詡正道的虛偽魂師。」
血衣魂師的聲音比起在密室時。多了幾分戾氣,如指甲劃過玻璃般。刺耳之極。
他恨恨地掃過周遭一干人等,目光停留在低嘯的黑豹身上,嘖嘖說著:「你還沒死啊?豹君,能逃過裡應外合的攻擊,你還真是命大啊……本仙的蛛毒沒那麼好解,勉強使出殺招,逼得本仙現身了又如何?哈。不可一世的豹君現在竟然是那女人的寵物麼?」
輕蔑的態度讓煤球瞬間暴走,它的身子憑空消失在原地,等眾人再回過神來,它已經出現在了血衣魂師的身後。
可像是早就料到了它會有此攻擊,男人邪笑,如丟破布娃娃般將慕鴻書一甩,瞬即護住了他的背脊。
鋒利的豹爪急急收回,黑豹長尾一掃,想捲過那蠢女人掛心的孩子,慕家小少爺卻被男人以更快的速度扯回。泛著幽光的豔紅蛛絲從他口中噴出。目標直指身線流暢的矯健猛獸。
「嗷——」儘管躲過了大部分攻擊,但煤球還是不慎沾到了幾縷蛛絲,漂亮的黑色皮毛上立刻就被灼出了道道細痕(領主初養成154塵埃落定(二更)內容)。
近不得仇人身,黑豹怒極。周身黑芒湧動。見它狂意大作,血衣魂師不得已飛離所在之地,豔紅蛛絲在其身側如魔亂舞。
他拎起早已暈厥的慕鴻書,舉在身前,駭人的長舌從嘴裡伸出,舔過男孩的臉頰,陰森說著:「本仙的手不穩,別亂動心思!想用水攻,就先給這個細皮嫩肉的小少爺收屍吧!」
做出攻擊架勢的黑豹不知是礙於有人質在手,還是傷勢不輕,緩慢地移動到了浸泡著那些失蹤孩童的汙水池邊。黑色氣旋陡然出現在汙水池上空,頃刻間,便捲起了所有的孩子,飛快地朝血衣魂師反方向的陣法外甩去。
幾個天魂宮的魂師一直在關注著陣法內裡的情況,極配合地閃裂開一條縫便於護送孩子們出去。在外面心急如焚的眾人忙不更迭地湧上前去,見孩子們似是中毒,卻尚有生機,連忙急救起來。
慕緋瑟因為目睹了打鬥的過程,一面心驚著血衣魂師的詭異,一面憂心著慕鴻書和黑豹的安全。她自然知道煤球的投鼠忌器源於她對男孩的關切,可眼見著裡面形勢危急,心亂如麻。
聞風而來的神佑天師與三長老攜手結出了治癒陣法,善毒的晏慶和精於陣法的晏宏也在少女示意下幫起了忙。
孩子們暫時無礙,卻讓夜商一時雙目圓睜。
「畜生!你竟做出這等無良之事!」
早早被人架住的夜梓皓被盛怒的老皇帝扇了無數記耳光,而那些惶恐的東宮妃嬪們慌亂地跪成一片,磕頭如搗蒜般求著夜商開恩。
亂糟糟的現場中,也有妃子未在求饒的行列,便是失魂落魄走近那個藍色方柱的慕清韻。她面如死灰地看著被妖怪男人擒在手中的慕鴻書,淚流不止(領主初養成154章節)。
「這就是你要強留鴻書的後果。好姐姐,無辜小生命換來的榮華富貴,你能心安理得地享受麼?」斜睨著哥哥的同胞姐姐,慕緋瑟漠然出聲。她剛剛嘗試著想進入陣法,卻被彈了回來,心頭更是躁鬱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