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主大人又一次,在領地消失(領主初養成168慕緋瑟,你謀殺啊?!內容)。
且不說她是怎樣腳軟地踏上旅程,單看三個男人頗為滿足的笑意,就知道這場離別道得有多痴纏。
五月末的惡魔嶺,美景如雲,不過也要時刻準備面臨傾盆大雨,電閃雷鳴。晏澄做足了工夫,乾糧用品一應俱全,一行十三人便簡裝出發。
沒了自家的幻獸陪伴,慕緋瑟身邊卻多了三個同樣聽使喚的小傢伙。半倚在白鹿身上,少女逗弄著小藍鳥,時不時也會戲弄戲弄身側趾高氣昂的青鶴,頗為愜意。
也不願這趟馴獸教導開展得太倉促,少女先在惡魔嶺外圍逗留了一陣。進入幻獸圈前,她都不允許眾人使用魂源力,急得晏慶抓耳撓腮。
「那是老虎啊!老虎!慕緋瑟,你謀殺啊?!」妖嬈少年眼見胖墩墩的下屬被一隻斑斕猛虎攆得四處亂竄,在高枝上吼得比那老虎聲音還大幾分。
一同坐在樹枝上的慕緋瑟懶得理會語出不敬的小毒物,細緻觀察著那個胖子魂師的動作。雖然是在逃跑,但不難看出他正在想輒脫離困境。
只見他立住身子,大喝一聲,隊中無人能及的龐大身體就如肉彈一般彈出,又準又快地鉗住了老虎的脖子,進而用駭人的肉山軀體壓住了不斷掙扎的老虎,胖手還不停地敲擊著那顆無辜的毛絨大腦袋(領主初養成168慕緋瑟,你謀殺啊?!內容)。
「讓你橫!讓你橫!你橫,爺爺比你還橫!」胖子氣喘吁吁地吼著,敲得老虎沒了脾氣。誰能料到這即將到嘴的肥肉,竟會迸發出這等能量。
老虎被壓得只有出氣沒有進氣了,嗚嗚求饒。胖子想起領主大人說過的不能隨意傷獸,罵罵咧咧地站起。瞪著害他抱頭鼠竄的禍害,做好了等它反撲的防禦。
可憐的大貓重見生機,迅速起身。呼呼地低嘯著,卻又怕再被壓死,裹足不前。胖子哼哼著:「讓你跟爺爺橫!我還沒把真本事拿出來呢!」
像是聽懂了他的話語。老虎乾脆收起了攻擊的姿態,一屁股坐下。歪著大腦袋打量起也不知是哪裡冒出的胖乎乎人類來。
「想活命的話,趴下!」胖子吵吵著,也想試試以暴制暴這套行不行得通。
老虎幽怨地瞪了他一眼,聽話地把前爪往前一伸,乖乖地匐在地上。胖子樂了,扯著他的破銅嗓子又喊道:「站起來!」
「嗷——」吼聲震天,老虎還是順從地站了起來。不安地甩動著虎尾。要是可以口吐人言,它指不定把這死胖子罵成什麼樣了。
「好了,咱算不打不相識。你說我這一身肉的,你吃了也不怕膩味得慌。身為猛獸一隻,你挑獵物的眼光有待改進吶。」胖子也累得不行,乾脆地揮了揮手,示意剛剛還在跟他搏命的傢伙趕緊滾蛋。
褐色的虎眸滿是疑惑,似懂非懂地走近,嚇了胖子一跳,「你丫聽不懂人話啊?!呃。不對,你本來就不懂。喂喂喂……舔我幹嘛?你臭烘烘的,啊,你丫滾蛋啊!」
胖子的鬼哭狼嚎看得一干躲在樹上的魂師目瞪口呆(領主初養成168章節)。慕緋瑟噗嗤笑出了聲,輕盈地落下了樹,徑自朝這隻刻意被三隻幻獸攆過來的老虎走了過去。
猛虎正覺得好玩新奇,突然感覺到有他人的氣息,嗬嗬地正想發威,一看是那抹記憶深刻的身影,瞬時乖巧得像只大貓一樣,羞怯地踩著小碎步朝少女靠攏。
眾人紛紛落下,震驚地看著眼前的一幕,暗暗朝滿臉口水的胖子遞上了同情的眼神。
剛剛還滿嘴粗話的胖子魂師哭笑不得地站在那兒,等候著領主大人批判他這次狼狽的與獸交鋒。
「張胖子,做得好。」撫摸著那個諂媚的毛絨腦袋,慕緋瑟淡笑,肯定了一身斑駁的胖子魂師的功績。
被誇獎的人張大了嘴,半晌回不過神,喏喏回著:「大人,您誇我啊?」
「笨死了!這女人難得的會說好話啊。」被晏澄含霜的視線掃過,晏慶吐了吐舌頭,心裡也為屬下的表現樂呵起來,「小爺還以為你就此英年早逝了。張胖子,好樣的!」
受寵若驚的胖子魂師一時喜逐顏開,還沒等得瑟一陣,就聽到少女清淡問著:「失去魂源力的守護,單憑意志力和武力修為,感覺很惶恐吧?」
「嗯,那會兒怕死了。不過一想,再不濟我還有這身肉,不行就壓死它,大不了拼個兩敗俱傷。」胖子撓著腦袋,老實回著。
「這是你們之後會經常遇到的情況。萬一要馴服的幻獸不是你們自身屬效能剋制的,又或者出現了意外,魂源力很可能派不上用場。不過張胖子做的很好,第一時間調整了心態。生性殘暴的物種,顯然不適合用前幾日的溫和相待。這隻老虎是此帶最強悍的霸主,比它兇,比它橫,就是馴服之道。」
慕緋瑟笑笑地解說著,掃了眼跟座肉山似的胖子,黑眸中卻多了幾分嚴肅,「下次,別讓我再聽到兩敗俱傷這種話(領主初養成168慕緋瑟,你謀殺啊?!內容)。你們的生命很珍貴,萬不得已,我允許你們了結危及性命的幻獸。」
「是,大人!」
原以為少女為了財路著想,不准他們傷了那些生靈,不曾想他們卻是更被重視一方。眾魂師精神也為之一振,在她揮手宣佈了原地休息後,圍著張胖子七嘴八舌地討教起經驗來。
顯然那隻充當了一把苦力的老虎對胖子魂師還有些戀戀不捨,慕緋瑟失笑,拍拍它的頭,任它去跟著。
晏慶站在原地,一副陷入深思的模樣,見少女又要領著老實的七哥四處晃盪,腳步也不由跟了過去,嘴裡嘀咕著:「你這法子是好,也太冒險了。張胖子腿都邁不開的,跑不動不就沒命了?」
「他不是好端端地站在那兒麼?被限制了魂源力還能做到這份兒上,他很有潛力。」漫不經心地應著,慕緋瑟絲毫不覺得自己哪裡過火了。
猛然間想起了此刻同在惡魔嶺的萌物和煤球。少女汗顏地發現,她跟臭脾氣的豹君,竟然出奇相似。
莫非她心底也蘊藏著簡單粗暴的因子?臉上笑意盈盈。她心裡卻纏繞著若有似無的悵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