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鑾殿上,鴉雀無聲(領主初養成173濮陽陌的牢獄之災(一更)內容)。
本該跪叩謝恩的男子站得如青松般筆直,鷹眸微眯。
見兒子沒有及時反應,濮陽浩德在心裡罵了無數句兔崽子,不得已出列,正要行禮謝恩,卻被終於有所動作的濮陽陌搶在身前。
「謝陛下厚愛。臣無意娶妻,望請陛下收回成命。」
跪拜在地的年輕將軍說著讓眾人驚愕的話語,也急得濮陽浩德一道跪在了階梯之下,「陛下,臣教導無方,才會讓不孝子衝撞了聖駕,求您恕罪。」
老皇帝的指尖在龍案上一下一下地輕點著,聽不出喜怒地問著:「濮陽陌,朕的孫女配不上你?」
「啟稟陛下,臣不過是一介莽夫,是臣不敢高攀金枝。請您收回成命。」濮陽陌沉穩地回著,不現慌亂。
年輕人抗旨抗得穩如泰山,眾臣惶然地看著老皇帝漸黑的臉,暗暗腹誹著他的不識趣。
夜商已經多年不曾賜婚於百官,那平雅郡主更是眾人皆知的才貌雙全,他拒絕得如此堅定,只怕跟那個天姿國色的少女領主脫不了干係(領主初養成173濮陽陌的牢獄之災(一更)內容)。
濮陽浩德怨念叢生,在心裡破口大罵著四子的魯莽,連聲求情:「陛下,臣曾答應過不孝子自覓良緣,是臣嬌慣,才會讓他口出不遜。您開恩,允他些時間思量,他自會明白您的隆恩。」
「爹,再多時間都一樣。我不會娶別人!陛下,請您降罪。」濮陽陌抱歉地看了許未交談的父親一眼,朗聲說著。
老皇帝老臉陰沉,字句問道:「哦?別人?你已有心上人?」
心兀地,像撕裂一般生疼,英俊的男子苦笑。聲音卻無比堅定:「是的,陛下。」
「朕倒要聽聽,你意屬何人!」
眾人驚歎。也有些好奇地看著這位新貴會如何作答,只聽得他徐徐說著:「臣不願將她陷入難堪之境,恕臣無禮。」
濮陽陌百般維護的人物。除了那個身處流言蜚語中心的佳人,又還能做何想?眾臣各有所思。錚錚男兒的不屈和真摯也令他們為之動容。
「濮陽陌,說不出就是欺君罔上。你以為隨意找的藉口,就能豁免你抗旨不遵的罪狀麼?」老皇帝陰冷的聲音讓眾臣更是噤若寒蟬。
「臣甘願受罰。」
堅韌的回應換來了啪一聲脆響,龍案被拍得直顫,老皇帝怒氣喧天地吼了句:「退朝!」
夜商拂袖而去,眾臣跪送,留下了一殿尷尬。
大臣們也不敢在此刻與犯了聖怒的年輕將軍有交流。交頭接耳地退出殿外。平王攙起了濮陽浩德,寧謙扶起了濮陽陌,四人站立著,一時無話。
「陌兒,莽撞了(領主初養成173章節)。」白麵宰輔喟然說著,心下也在盤算老皇帝的突來之舉。
「寧叔叔,勞您費心。」濮陽陌應聲,眼看著自家父親的手掌揚起,不躲不避。
眼明手快的夜梓暘扯住了虎威將軍嚴父棒打孝子的舉動,嘆了口氣。「濮陽將軍,有話好說。」
「殿下,讓臣打死這個忤逆子!濮陽陌,你翅膀硬了啊?!朝堂之上竟敢頂撞陛下!」濮陽浩德的嗓門很大。加上這一吼,更是震得幾人耳朵嗡嗡作響。
「爹,連累您老,孩兒不孝。不過,我絕對不會接受賜婚。殿下,寧叔叔,我還有軍務要忙,先行告退。」
濮陽陌行禮出殿,氣得濮陽浩德攆在身後直嚷嚷,剩下兩人目送著他們的背影。
良久後,夜梓暘看了看不似憂慮的白麵宰輔,低低問著:「寧相莫非與我想到的一樣?」
寧謙笑笑,「陛下行事,又豈是臣下能揣測的?凡事太順利,往往寡然無味。殿下,您覺得呢?」
平王忍不住哈哈笑起來,心思縝密的宰輔又怎會是能輕易套出話的平庸之輩?夜梓皓不再言語,玩味地琢磨著父皇的神情。
是幼稚的老人想見孫女兒的爛招,還是,老皇帝真的另有盤算?但願,他的苦心,某位對皇室避之不及的遺落明珠能領情吶……
濮陽陌抗旨拒婚一事,如長了翅膀般,迅速流傳到了各地。人人皆知做皇帝的金口玉言,既然發話了,決計不會收回,所有人都等著看這個令人譁然的事件會如何收尾。
慕緋瑟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正在和一眾下屬共進晚膳(領主初養成173濮陽陌的牢獄之災(一更)內容)。原本還熱熱騰騰的飯桌,卻因為她手中應聲而斷的筷子,冷卻下來。
面面相覷的幾人帶著半飽的五臟廟恭聲離去,只留下三個神色各異的美男齊齊凝視著臉上不見血色的少女。
慕言輕嘆,扯過她握得太緊的拳頭,力道柔和地將她的手掰開,發現有竹刺嵌進了她白嫩的掌心,心疼不已。
一面替她清理著小傷口,青蓮少年一面語帶不善:「瑟兒,是想考驗我的醫術可有精進麼?」
眼尖的雲若瀾也看到了這一情況,臉色一沉,「我回房取生肌膏。」
掌心的刺痛和兩人的話語讓慕緋瑟從腦袋一團亂麻回過神來,低頭看著沁出了點點血珠的手掌,她輕聲說著:「我太用力了。小傷而已,不打緊。」
「瑟瑟,別擔心。濮陽不會出事。」寧洛柔聲勸著,伸手摸了摸她的俏臉,卻不曾察覺自己也是滿面憂色。
少女說不出心口像是被剜了個洞的感覺來自何方,濮陽的婚事已經引起皇室重視了麼?
在皇城不長的時光裡,她雖沒和那位平雅郡主碰過面,但據說才色雙全的佳齡妙女是老皇帝頗為喜愛的孫輩之一。
夜商器重濮陽陌才會有此一議,她不是該高興麼?為什麼聽說明明是已經被他拒絕的賜婚,還是難受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抗旨了,會很麻煩的。」細聲細語地說著,慕緋瑟憂心忡忡。老皇帝並非不分青紅皂白的暴君,雖然很多事略有優柔寡斷之嫌。可應該還不至於為所謂的冒犯君威而降罪。
拿回了藥膏的雲若瀾細緻地替小徒弟塗抹著傷口,瞥了她一記,淡淡問著:「那緋兒是希望他接旨謝恩麼?」
櫻唇緊抿(領主初養成173濮陽陌的牢獄之災(一更)內容)。她垂下了頭,不知道怎麼回答。
那個英朗的男人已然悄悄走進了她心裡,這是後知後覺的醒悟。也是難以言述的秘密。濮陽陌重視寧洛,她又怎會破壞了二人的兄弟情義?
慕言看了看錶情淡漠的仙男。又看了看不說話的寧洛,心底嘆息著,對妹妹的疼惜卻佔了上風,他開口道:「濮陽兄無論如何也不會接受賜婚,又何須再問過瑟兒的意思呢?」
「不坦誠的小傢伙……」斜了出言相幫的青蓮少年一記,雲若瀾無奈地捏捏小徒弟的鼻子,視線轉到了似有恍惚的病美男身上。「寧洛。那是你的異姓兄弟,你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