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一機靈的丫鬟攙著,一位秀麗無雙的芳齡女子翩翩而下(領主初養成174謎一般的平雅郡主(二更)內容)。看上去不過是十七八歲的年紀,眉眼間卻有著遠超過年齡的睿智。
「平雅郡主?」濮陽浩德皺眉,不安地看向了一臉沉靜的慕緋瑟,只見她微微挑眉,若有所思地望著盈盈走來的女子。
「濮陽將軍,濮陽夫人,萬福。」明眸皓齒的佳人淡笑著問好,絲毫沒有身為大康唯一郡主的囂張氣焰。
夫婦二人回禮之際,慕緋瑟只是淡淡地朝正看向自己的女子點了點頭。她暗暗感嘆著,擁有著皇室血統的平雅郡主,單論長相,確實出類拔萃。
「我是夜霓(領主初養成174章節)。」平雅郡主似乎對眼前的少女很有興趣,簡單與濮陽夫婦寒暄後,驀地開口自我介紹著。
「我是慕緋瑟。」少女以同樣的簡略話語回應著,不親近,也不疏離。
一旁的小丫鬟驚呼了一聲,豎耳聽著的一干守衛兵也駭了一跳。誰能料到聞名遐邇的領主大人竟會以這等姿態重返皇城,而且是在這麼尷尬的時刻。
夜霓饒有興致地看著一臉清冷的少女,突然朝不知如何插話的中年夫婦說道:「二位,皇爺爺允了今日能去探視濮陽陌,也未曾言明何人探訪,您二位受累,陪晚輩走一遭吧。」
話說得很是體恤,濮陽夫婦自是感激不盡。他們欲言又止地看了少女幾眼,留意到二人的動作,平雅郡主笑笑,嚮慕緋瑟同時發出了邀請:「領主大人想必也是為老友而回的,不介意的話,一起可好?」
頗為意外地凝著那張看不出虛偽之意的俏美嬌顏。少女嘴角微彎,臻首微闔。
手持聖旨,一行人如願地進入了那座駭人的建築。直逼而來的鬼哭狼嚎映襯得陰森的監牢愈發恐怖。在典獄長的帶領下,他們七拐八拐地來到了關押濮陽陌的牢房。
慕緋瑟遠遠看到了一身素衣端坐在牢中的英朗男子,氣色不差。周遭環境也比想象的要清靜整潔,便頓下了腳步。
夜霓不知為何。也站在了少女身邊。兩個身高相差無幾,卻各有特色的佳人為牢房憑添了幾分光彩,不曾多言語的兩人就看著溫婉的濮陽夫人哽咽著撲向了關住兒子的囹圄。
「陌兒,陌兒……」
「爹,娘,您二老怎麼來了?」清朗的聲音帶著些許激動,濮陽陌驚詫地迎向了眼眶紅腫的孃親。
「臭小子(領主初養成174謎一般的平雅郡主(二更)內容)!你。你……」濮陽浩德想罵人的,卻在看到最疼愛的兒子消瘦不少後,嚥下了那無數句兔崽子,拉著他的手上下打量起來。
「孩兒不孝,讓二老受驚了。」濮陽陌眼見雙親神色憔悴,心裡也很歉疚。
「我的傻兒子啊……」濮陽夫人抱著兒子胳膊,邊抽泣著,邊心疼地摸著他的臉,「為娘整夜整夜沒法闔眼,生怕你在裡面吃苦受罪。看到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一家人斷續的交談和婦人聲聲的哭泣,落在慕緋瑟耳裡,帶著難言的晦澀。她靜靜看著,黑眸微沉。
「領主大人不曾料到事情會發展到如此地步麼?」夜霓輕聲問著。語調溫柔。
少女側過臉,對上了那雙閃耀的美眸,淡淡說道:「郡主似乎並不訝異看到我在此地。」
「皇爺爺說過,你不會置濮陽陌的安危不顧。我只不過是相信天命之人絕非薄情寡義之輩。」夜霓笑了,好看的梨渦顯得她越發楚楚動人。
老皇帝就這麼篤定她會回來?少女腹誹,對不現敵意的平雅郡主也多了幾分好奇。
被拒婚是但凡有點血性的女子都不能接受的事情。領主大人和濮陽陌的傳言已經演變到了駭人聽聞的地步,她還真無法相信這位深得老皇帝歡心的郡主會無動於衷。
「陛下可曾說過何時放人?」這是慕緋瑟此行的重點,也不介意饒舌多問幾句。
夜霓笑得意味深長,「犯了君威,只怕難了。」
「郡主有話不妨直說。」慕緋瑟對打太極一事向來不耐,兩日來的奔波也讓她略感疲倦,聲音也清冷不少。
「都被人嫌棄了,我還有什麼話好講?」
平雅郡主巧笑倩兮的秀美臉龐哪有半分自怨自艾的樣子?少女心頭突然湧起一股無力感,夜氏皇族的人,能有稍微正常點的麼?
站在慕緋瑟肩頭的小黃鳥歪著小腦袋聽了一會,大感無聊,小翅膀一扇,徑自飛向了不曾往這邊張望過的濮陽俊俊(領主初養成174謎一般的平雅郡主(二更)內容)。
「啾——」
一聲脆鳴打斷了一家人的交談,小黃鳥蹭上了濮陽陌的肩頭,用小腦瓜磨蹭著男子英俊的面龐。鷹眸微睜,他下意識地撫摸著歡快小傢伙的翎羽,喃喃問著:「啾啾,你怎麼在這裡?」
「因為我在這裡。」嘆了口氣,慕緋瑟看了不打算挪步的夜霓一眼,強打著精神走進了牢房,微微笑著:「濮陽,我來了。」
「小不點……」輕囈著最熟悉又最眷戀的字眼,濮陽陌的腳不受控地移向了那抹嬌俏的身影。他狠狠地把她擁在了懷中,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嵌進自己的身體裡。
「為什麼要來?你不該出現在這裡。」嘴上說得惡聲惡氣,英朗男子的心臟卻在猛烈地跳動著。他現在的樣子狼狽而落魄,可他是歡喜的,歡喜得全然忘記了還有面色鐵青的父母在一旁。
被他的陽剛之氣包裹著,慕緋瑟笑著,鼻子卻在陣陣發酸。她完全能感受到他的思戀,正如她對他的牽掛一般。
「我想通了,所以就來了。」她揚起了埋在他胸前的頭,笑顏燦若春光,「濮陽,我不會再錯過你的。」
原本看到濮陽夫婦後的細微惶然和猶豫,在這個不曾有遲疑的懷抱中盡數消散。如果那是她必須經歷的挑戰,她絕對不會退縮。
「小不點,你……」
「咳咳——」
濮陽浩德忍不住乾咳著(領主初養成174章節)。打斷了兒子接下來可能會情難自禁的愛語連連,見兩人終於回過神,咬牙切齒地說著:「兔崽子。你當這是咱家後院啊?!」
敢情虎威將軍在上巳節的親和有禮,都是做給她看的啊……慕緋瑟忍俊不禁,笑出了聲。這一笑。也沖垮了濮陽浩德本想義正言辭譴責二人荒誕行徑的嚴父之姿。
恨鐵不成鋼地瞪視著還不肯鬆手的臭小子,英偉的中年男子望了望平雅郡主站立的方向。卻發現那裡早已空無一人。
少女也順著看了看,剛剛還話不投機的夜霓赫然失去了蹤跡,心中一陣納悶。她不是特意請旨來探視濮陽陌的麼?這是唱的哪出啊?
「陌兒,緋瑟是女兒家,你粗枝大葉的,別壞了她的名聲。」濮陽夫人強忍著心頭對一雙璧人如此般配的讚許,溫婉地提醒起來。
濮陽陌喉間一緊。猛然想起了懷中的人兒還是摯友的未婚妻,鷹眸一黯,低頭凝視著日思夜想的嬌容,沉聲問著:「那兩人是怎麼回事?」
大有興師問罪意味的話語驚得慕緋瑟脊背僵直。淨想著怎麼先把他弄出去,她還沒琢磨清楚如何解釋身邊的三美相伴。而今又有他的雙親在場,要她怎麼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