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小毒物說的,冰山侍衛為她風裡來雨裡去,多少次奮戰在最危險的地方,她又不是鐵石心腸的冷血動物,怎麼會無動於衷呢?
正在琢磨著自個兒的心事,突然一陣吵鬧引起了她的注意,其中一個聲音還頗為耳熟。
「魂師也不能仗著身份欺負人吶!這東西就是你弄壞的,你得賠!」
「大嬸,這頭釵怎麼也不值百兩銀子呀。」
「誰說的?這是垣國墨海海域特產的粉珍珠,顆粒圓整,光澤透明,絕對有這個價值!」
「我,我沒帶那麼多銀子。」
「大家看看啊!魂師欺負人了!弄壞了東西想賴賬啊!我個苦命的老婆子,怎麼就遇到了這攤子事兒呢?街坊們給我做個主啊!」
眾人聚攏,議論紛紛(領主初養成183街頭鬧劇內容)。那個哭喊的聲音越來越大,讓被抓住了手的魂師愈發尷尬起來。
慕緋瑟下了馬,朝人頭攢動的地兒走了過去,果真看到了一臉難堪的人正是有過一面之緣的郝媛。
「領主大人!」
不知誰喊了一聲,眾人忙向緩步而來的少女問好,連那個哭得作斷氣狀的半老徐娘也像被掐住了脖子,瞬時沒了哭號聲。
「怎麼回事?」少女問著,目光落在了身著夢蘿派長裙的娟秀女子身上。
「大人,這位魂師君人弄壞了民婦的珠釵,不給錢還想走,民婦氣不過才嚷起來的。驚動了您,真是罪該萬死。」年約五十的婦人答著,邊說還邊抹著眼淚,可憐的模樣讓圍觀的眾人一陣竊竊私語。
「郝媛,是這樣麼?」
慕緋瑟沒有不問青紅皂白就宣判她罪行的態度讓本還尷尬萬分的郝媛多少寬慰了些,咬牙說著:「東西是我不小心弄壞的,可我不覺得那是價值百兩銀子的東西。所以,才僵持不下。」
「這果真是墨海明珠麼?」少女淡漠的眼神掃過臉色明顯有變化的婦人,不慍不火。
「是,是的,大人。」婦人騎虎難下,硬著頭皮應聲。
灰色光芒一閃,一頭滿身捲毛的米色小羊出現在了眾人眼前。在眾人不解之時,小羊蹭了蹭少女的褲腿,咩咩兩聲,甩著小卷尾跑到婦人跟前嗅了起來。
「小緋緋,這個小破珠子跟邊上的珠子一個味道,不香呢……」
小呆羊糯糯地說著,重新倚回了小主人腳邊。慕緋瑟看了看一旁標價幾兩銀子的珠釵珠鏈,漠然出聲:「以次充好,是你的一貫作風麼?還是見這位君人身著門派衣裳,存了心想訛一筆?」
那婦人嚇得撲通跪地,連聲說著:「大人,民婦冤枉,這確實是墨海珍寶(領主初養成183章節)。」
「也罷,我會找北街上最有經驗的驗寶師來鑑定。如果你說對是真的,這銀子,我替這位君人分文不少地還給你。但你要說了假話……」
慕緋瑟冷哼,沒說出口的威懾讓婦人抖如篩糠,哭喊道:「大人,民婦知錯。魂師欺人,在街上早就傳了個遍。民婦也是看著這位君人相貌不凡,衣著華貴,才想挫挫她的銳氣。民婦該死,求大人寬恕。」
微微挑眉,少女意識到自己的舉動無形中助長了本不該出現的貪婪之念,聲音愈發冷清:「我頒佈的條令,是為了更好保護在領地內的每一個人。確實有小撮魂師行為不端,可絕大多數魂師都恪守著本分。不要為自己的貪婪找藉口,也別妄圖利用條令作惡多端。在我的領地裡,沒有人活該被冤枉或栽贓!都給我記住,這其中也包括魂師!」
一臉嚴肅的領主大人氣勢逼人,驚得一干圍觀的民眾紛紛下跪。只有郝媛還呆立在那兒,直愣愣地看著少女回不過神。
臨時負責治安的小隊趕到,在慕緋瑟叮囑下帶走了意圖瞞天過海敲詐魂師的商販。眾人噤若寒蟬,卻將這一幕牢牢記在心裡。
不曾靠得太近的魂師們儼然也是看到了這出鬧劇的。領主大人的處理讓他們驚訝,可也因此對其平添了許多好感。他們這時才想到,她從未針對過任何無邪念的魂師。保護自己的領地,保護自己的居民,何錯之有?
熱鬧的北街一下子冷清不少,慕緋瑟也不想再多做逗留,正要轉身離開,做了半晌木頭樁子的郝媛終於開口了:「緋瑟,謝謝你。」
看來她說的話,這女子還記得很清楚……少女散去了一臉肅然,微笑道:「不用客氣。有時間麼?陪我走走可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