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眸中波光盈盈,婦人以為說動了最後還有點利用價值的女兒,忙不更迭地說道:「霓兒,你爹爹他雖然趕你出了府,可哪有不心疼自己女兒的道理?不過是想讓你低低頭,服服軟。這不,他還費心給你張羅了一樁好親事,就等著陛下金口一開,赦了你的罪過。霓兒,你爹爹不容易啊!」
慕緋瑟安靜地聽著,心頭湧動著無限悲涼。她的孃親仙逝得早,卻處處為她設想,巴不得把世上最好的事物盡數呈於她跟前。可眼前的婦人,只為了自己的蠅頭小利就要推女兒入火坑。
相形之下,芊黛孃親略顯乖張的做派,何嘗不是對自己女兒的絕對維護?
嘆了口氣,少女不想再做旁觀者,驀地開口說道:「陛下旨意下了不過數月,你們就匆忙想讓夜霓多個罪名麼?只怕偷雞不成蝕把米,反而會連坐其中。」
「你,你是什麼人?多什麼嘴!」眼看著就快得那該死的女人應允了,也不知是哪裡來的妖孽橫插一腳!
回頭橫眼,女子愣神,只見一個氣質不凡的少女翩然走進,身邊還跟了個一記冷眼就能凍住人的黑衣男子(領主初養成185章節)。
婦人一直憋在心頭的火氣也被擾亂了她進度的少女勾起來了,也不顧來人能否責難,一陣吵吵:「你算什麼東西?哪來的資格,敢管八皇子府中的事兒?!」
少女最不耐跟叫囂的跳樑小醜糾纏,冷聲說著:「憑我是慕緋瑟!」
眾人一愣,不由得嚥了咽口水。這便是傳說中連天魂宮長老都以禮相待的女領主麼?
濮陽陌去了神棄之地,盡人皆知。撿著老皇帝口中的漏洞,這位已有三男相伴的少女領主也將一代帥才大方接納。她赫然出現此地,是要來看看曾經與自己爭夫的前郡主過得有多可憐麼?
小心地整理了一下衣容,夜霓快步迎了過去,忍住了奪眶的淚意,微笑著,「緋瑟怎麼來了?」
握住了女子泛涼的手,慕緋瑟黑眸微沉,側臉跟晏澄說了幾句,在他應聲而出後,她笑得溫暖,「順路經過,我便來了。」
「好像讓你看到我的窘態了。」夜霓有些惱,不是因為她怕少女見到自己落魄,而是她還沒有完全把自己的生活打整好。像她這樣沒有魂源修為又被親人排擠的被廢郡主,哪裡能和慕緋瑟這樣的驕才相提並論?
終歸,是她妄自尊大了……夜霓還沒來得及更多感慨,就聽得少女語調陰冷地朝兩個沒回過神的女子說著:「兩位不走,是想在這兒喝茶還是用膳?」
「大,大人,奴家這就走,這就走。」
扯著婦人行禮問安後便要離開,夜霓口中的四妹一臉驚慌失措。她們剛走到門口,少女的聲音又閒閒傳來:「回去轉告八皇子,別再打夜霓的主意。陛下金口未開,不代表你們能胡作非為(領主初養成185施捨?不存在的字眼內容)。」
淡漠的威懾嚇跑了前來遊說的兩人,慕緋瑟掃了眼還在駐足觀望的人群,眾人一鬨而散。
還沒等又一次見面的兩人折進屋內,伴著嘰喳的聲響,一個小丫頭興沖沖地跑了進來。
「小姐,我今天買了您最愛吃的梅花糕。您趁熱,啊……」話還沒說完,小丫鬟手裡的熱騰花糕差點兒飛了出去,神色拘謹地連忙向莫名出現的領主大人請著安。
少女擺擺手,進入那破敗的屋子轉了一圈,皺眉問著:「他們還真能狠心把你趕出來?」
「是我沒法兒像你那般獨當一面。我現在才知道,你當初孤立無援的時候,有多艱辛。」夜霓唏噓著,語中沒有絲毫對當前逆境的怨艾。感同身受的念頭讓她越發覺得當初不過十四歲的少女,是何等堅毅。
見她們連暖屋的爐灶也不曾點燃,慕緋瑟搖了搖頭,騰騰火光燃起,細緻地包裹著簡陋房間的每一個角落,屋內瞬時暖和很多。
絮絮閒話間,晏澄也回來了,身後跟著一輛滿載著各式生活物資的馬車。安靜地解除安裝著,冰山侍衛聽見了那個不曾蒙面的女子急切地說著:「緋瑟,我不能接受你的施捨。」
「施捨?這個詞在我的世界裡,好像從沒存在過。」慕緋瑟答著,一臉肅然,「夜霓,這是我預先支付你的俸祿,都會從日後的公務中扣除。既然這裡過活的壓抑,去你該去的地方找尋自我吧!」
夜霓櫻口微張,神色錯雜地說著:「我,我能做什麼?緋瑟,不要因為同情就給我一條生路。這,這不是我想要的。」
「被譽為大康第一才女,夜霓,你的本領就這麼點兒麼?」少女輕笑著,態度越發誠摯起來,「等我從天魂學院回來的時候,希望你給我一個準確的答覆。有片天空,任你翱翔!」(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