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康國太子和自家兩位叔輩的灼灼注視下,百里雍像初生稚鳥一般,緊緊跟在慕緋瑟身邊,寸步不離(領主初養成211再現噬魂妖內容)。
顧不得一眾長輩們會如何評定他們的關係,少女還算客氣地向席間三人知會了一聲,就帶著男孩回了自己起居的院落(領主初養成211章節)。
有百里駿的叮囑,清淡的小食送進了領主大人的房間。興許是少了那份令人窒息的壓抑感,小皇孫呆滯的面容恢復了些許生動。
他乖巧地嚥著她餵過的食物,一臉依戀,看得慕緋瑟大感心疼。
「瑟姐姐,我今晚可以留在你這裡麼?」百里雍輕聲發問,揪著她的衣襬,眸子裡的惶然若隱若現。
少女不作遲疑,示意站在一旁的唐四去請示能做主的皇子們,微微笑著:「我這頭當然沒有問題。正好有新朋友要介紹給你認識,你肯定會喜歡它的。」
故意沒有提起最近的變故,慕緋瑟喚出了早就在魂源珠裡按捺不住的小萌物們。連向來高傲的啾啾也貼心地落在男孩肩頭,廝磨著他的臉頰,更別提本就對百里雍極有好感的兮兮和卷卷了。
小奶貓在小主人眼神的鼓勵下,羞怯地靠攏這個令獸揪心的人類,任他輕柔地撫摸著自己的毛髮,軟軟地喵嗚著,像是在給他嬌柔的安慰。
這廂氣氛溫暖,那頭卻因唐四的請示稍顯詭異。原本客套話層出不窮的席間靜默下來,半晌,百里駿朝夜梓暘拱手道:「太子殿下,雍兒就麻煩您和領主大人多加關照了。」
「四殿下言重了。百里皇孫之於我,如子侄一般。我等力所能及之處,自會全心而為。」夜梓暘說的雖有誇大之嫌,但他確實頗為看重百里雍那孩子,原因不外乎皇侄女對其極為重視。
百里賀不動聲色地看著,故作猶豫地說道:「老四,未曾請示過父皇。擅自做主,恐有不妥啊。」
四皇子淡淡瞥了三皇兄一記。順帶掃過那幾個千嬌百媚的女子,心裡百般厭惡,「三皇兄,父皇既允了雍兒出宮,勢必也想到了他會叨擾貴客一二。稍後我會再進宮。親自向父皇請旨。」
「話雖如此,雍兒畢竟是即將年滿十四的男兒(領主初養成211章節)。他留宿別館,這要是傳出去了,只怕會辱了領主大人的清譽吶。」百里賀一臉誠摯地說著。卻聽得夜梓暘一陣皺眉。
別館又不是僅有少女一人在住,垣國三皇子的話怎麼聽,都透著一股穢意。中年俊男有些不愉。天下盡人皆知神棄之地的領主大人有著令人稱羨的數位愛侶,百里賀話裡有話的說法,不外乎在說自家侄女會有不宵之想。
不管他人如何非議,作為她不能公開血親關聯的皇叔,夜梓暘有著極強的偏向性。就是容不得外人對她品頭論足。
「三殿下真愛說笑,這別館中又非緋瑟一人居住。再者,若非刻意傳揚,誰又會知曉皇孫在我處?多慮了,多慮了。我相信兩位的馭奴之術,怎地也不會惹出麻煩的。」
夜梓暘開玩笑似的說著。兩人連聲稱是。看似漫不經心的話語中斷了兩位百里皇室的暗鬥,宴席間再次恢復了不著邊際的漫談。
這個並不張揚的筵席直至戌時方才散去,兩位百里皇子起身告辭。康國太子從頭至尾笑臉相待,在他們離開後臉色一沉,暗暗召出了影衛,低聲吩咐幾句後,憂心地看了看小侄女所住的方向。
但願緋瑟不會被捲入這淌渾水,百里皇家的混亂比起他們夜氏皇族,不遑多讓吶……
便宜皇叔的擔憂,慕緋瑟不得而知。她正看著榻上那張熟睡的小臉,滿心憐惜。
或許是近期心力憔悴,在一干萌物的簇擁下,百里雍沉沉睡去。即便是熟睡狀態,他依然緊緊抓著少女的手,生怕她會消失不見。
平日吵鬧不休的小傢伙們很是安分,靜靜匐在床邊。小黃鳥轉動著烏溜溜的小眼珠,小聲問著:「小緋緋,你會幫他調查真相麼?」
「事情太過詭異,小白需要更安全的生活環境(領主初養成211章節)。或許……」
沒等慕緋瑟說完,房中驀地多了一抹高大的身影,黑色長髮無風而動,周身寒意十足。冷清的聲音宣示著來人的心情有多惡劣。
「或許什麼?人也看過了,也盡了你的心意。蠢女人,還想怎麼樣?」
沒好氣地瞪了神出鬼沒的男人一眼,少女掐起手訣,結了個安神寧氣的薄罩覆住百里雍後,淡淡說著:「葵,事有蹊蹺,我想多留幾天。」
見她還是沒有鬆開那小鬼的手,豹君大人無由來一陣煩悶,緩緩走到她跟前,彎腰凝著她的黑眸,「再蹊蹺也是垣國皇室的破爛事兒。你能護他一時,能護他一世麼?」
燦黃眸子中的不快顯而易見,慕緋瑟暗暗腹誹著這貨間歇性躁鬱症再犯,無奈應著:「我承認我有私心。小白是個單純的孩子,變故太大,我怕他應付不過來。葵,與我投緣的人不算多,我當他是弟弟般疼愛,總該為他做些什麼。」
伸手撫著她的俏臉,葵有些鬱結。跟她投緣的人,哪裡少了?不然怎會有那群攆都攆不走的蒼蠅在她身邊打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