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魂妖和元妖一樣,都熱衷於頂著獸身口吐人言【領主初養成244歪打正著章節】。不過它們交談的物件,要麼是口中之食,要麼是難辨敵友的人類,正如此刻的慕緋瑟。
一顆碩大的蛇頭在少女眼前出現,她眸光微閃,依然保持著緘默。
蛇姬陰冷地注視著無端冒出的人類女子,雖然嬌小,但她的皮囊極美,難怪會被妖王視若珍寶地安置在自己的寢宮之內。
「在妖祀大人屋裡的人,就是你麼?你不用佯裝,你會說話的。」蛇姬湊近了些,驚覺少女身上的黑氣起了防護的作用,它竟然不能再靠近半分。
是有多重視她,才會用妖力為她護體啊……蛇姬的瞳孔眯成了一條縫,看上去狠烈至極。
「偷偷溜進來,不怕你的王責罰你麼?」慕緋瑟終於開口了,帶著冷清的嘲弄。
蛇姬有些難堪,它確實是避開耳目偷溜進來的。要進這個殿宇必須人型化,而每次人型化都會讓它在欲|仙|欲|死之餘,妖元大傷。
妖王只會和人型化的戰姬歡好,而戰姬們能維持人型化的時間並不長,個時辰已是極限,倒也足夠討妖王歡心。
戰姬們其實都是明白的,妖王的垂青,只因為它們能人型化。不同的品種無法交配,唯有暫時成為同一種族,才能共赴雲|雨。而人型化所耗損的妖元,相當於在慢慢剝奪它們的生機,戰姬們不得不在侍寢後加倍修行,以免死於非命。
彼此心知肚明的事情,卻是蛇姬心頭難堪又欲罷不能的結。妖王只當它們是瀉火的工具,根本不在意它們的死活。可它們卻甘之若飴。這是對強者的膜拜,也是說不出口的情絲纏繞。
惱羞成怒,蛇姬的聲音越發陰冷,「你和妖祀大人是什麼關係?為什麼會出現在此地?」
慕緋瑟百般不耐,懨懨說著:「這些你可以去問妖祀。」
話音未落,窸窣的腳步聲傳來,一個驕縱的女聲張揚響起:「蛇姬,你竟敢以原身私闖王的寢殿,想死啊?咦,床上睡的是誰?」
蛇姬眼中閃過些許精光。平淡應著:「狼姬,沒有王的允許,你也一樣進來了。又何須贅言我的不合規矩?」
「少廢話!這誰啊?嗯?是個人類?哪裡來的人類?」來人的視線全然被不能動彈的少女吸引,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滿口戾氣。
慕緋瑟眯眼看著橫插一腳的來者,是個耀眼的美人,紅髮紅眸,肌膚勝雪。杏眼瓊鼻。只是難看的臉色破壞了那份明媚的美感,多了絲絲毒辣之意。
蛇姬暗咒著,巨大的蛇身在一陣青煙騰起後,轉變成了一襲玄裳的冷豔佳麗,「我也正在打探她的底細。」
兩個特色不一的嬌豔女子赫然現於眼前,慕緋瑟暗忖著她們之間的相互稱謂。黑眸微沉。
狼姬瞪著床上的人兒,想伸手去摸,發現她身上環繞著妖王才能釋出的妖氣,臉色越是陰沉。「王帶她回來的?」
「嗯。」簡單地應了一聲。蛇姬站得稍遠了些。狼姬是最得妖王歡心的戰姬,不外乎是因他們的原身都為狼的關係。她刻意讓狼姬看到自己以原身進入。又怎會浪費這個機會任這出頭鳥興風作浪?
「喂,你從哪裡來的?王為什麼會帶你回來?說話啊!你裝死啊?!」狼姬大聲質問著。見這人類女子不說話,更是暴躁。
早晨那酥麻麻的感覺還殘留在體內,心情甚好的狼姬見蛇姬逾矩進殿,本想追上來頤指氣使地斥責幾句,不曾想竟看到了一名真正的人類,還是個千嬌百媚的大美人。
本能的,狼姬對這女人的厭惡感油然而生。正在氣頭上,她聽見蛇姬冷冰冰地說著:「我猜,她是妖祀大人進貢給王的玩物。你知道的,王和大人的關係近些年一直不好,他最近又在為族人的損傷大發雷霆。妖祀大人若是想求和,想方設法弄個人類來,也無可厚非。」
蛇姬當然不會把心底的揣測合盤托出。
對妖王的忠心耿耿,迫使她告發了妖祀的怪異。妖王指示她去請妖祀入宮,自己卻調虎離山地衝進了祀地,這才發現了此人的存在【領主初養成244歪打正著章節】。那麼,這個女人絕對不會是妖祀為了討好妖王而準備的。
妖祀大人究竟在打什麼主意呢……蛇姬心頭百轉千回,面上卻不露半分。因為,她知道不管這女人是何身份,有人絕對忍耐不了。
果不其然,狼姬眼中殺機畢現。她最得寵,沒理由放任一個會危及她地位的真正人類存在。
纖纖玉手慢慢變幻回了原樣,光亮的皮毛掩不住利爪的寒光,狼姬笑了,爪尖黑氣繚繞,一掌拍向了那女人可恨的俏臉。
「狼姬,住手,這是王親自帶回的人。」驚呼著,蛇姬冷漠的笑意浮在眼底,故意慢了半拍才出手相阻。
大床轟一聲,四分五裂。雙姬齊齊看向那堆廢墟,卻遍尋不著少女的屍體,驀地聽到頭頂有個聲音陰寒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