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刀殺人,蛇姬,這招很高明。可是,你惹錯人了。」
一道鈦灰色的光芒閃過,直逼雙姬而來。她們警覺地退開,原先站立的地面裂開了深深的口子。一抹倩影盈盈立在廢墟之上,周身黑氣不再,髮鬢微亂,氣勢驚人。
慕緋瑟有些後怕地睨了眼地上的雜亂。要不在是聽到了蛇姬挑撥的話語,注意到了狼姬的殺機,異能又在瀕死瞬間大爆發,她真會成為一灘爛肉。
刻意沒有使出火屬性魂師的招數,鋒銳的金屬性餘暉在體外環繞著,少女黑眸閃爍著嗜血的怒火,空氣在微揚的右手中一陣扭曲,一柄無色的利劍無聲出現。
「死在衝動又沒腦子的白痴手中,會是我的奇恥大辱。」慕緋瑟嘴角輕揚,似百花盛放。身體的疲累抵不上勃然的怒意,她何時淪為勾心鬥角的犧牲品了?
狼姬怨毒地看了蛇姬一眼,「你坑我?!」
「我何時說過要你動手?」蛇姬不鹹不淡,將責任推卸得乾乾淨淨。「我這不是正在阻止你毀了王的寢殿麼?」
狼姬一窒,猛然想起衝動的後果,寒氣噌地從腳底躥上。她中計了,妖王最恨手下的人自作主張,也最討厭侍妾間爭風吃醋。就像那個女人說的那樣,她被該死的賤人算計了!
惡狠狠地瞪著蛇姬,明媚如火的漂亮狼女長嘯一聲,恢復了巨形火狼的原貌,飛快朝慕緋瑟撲去。
已經錯了,乾脆一不做二不休,錯到底!狼姬如是想著,動作快極了,電光石火間,就已經飛撲至少女身前。它揚起鋒利的狼爪,又狠又準地往她的要害抓去。
慕緋瑟冷哼,不避不讓,揚劍相迎。被封鎖已久的魂源珠像是受了極大的屈辱,奮力地輸出著股股魂源力。蒼白的俏臉暈著不正常的紅暈,她竟是單憑意志力支撐著,毫不慌亂地迎接猛烈的攻擊。
人言火克金,狼姬黑漆漆的妖火茲茲灼燒著,妄圖融化不起眼的劍器。可千斬早已有了五行魂力的共同滋養,如主人心頭所想那般,不弱反強地綻出鈦灰色光線,在那隻巨爪上劃出了道道血口。
吃痛的狼姬怒極,後爪一蹬,如閃電般繞到了少女背後,又是一掌揮出。
慕緋瑟扭過身子,劍尖直挑巨狼的心窩。迫於壓力,狼姬後仰避讓,背後突然一痛,不敢置信地回頭。
蛇姬懸在半空,素白的小手徑直插進了巨狼的背脊,捏住了它的心臟。
「賤人!你敢?!」又痛又急,狼姬尖聲叫著,黑色的妖力實質化地燃燒在身體周圍,妄想擺脫要害被擒的危機。
妖火灼燒著蛇姬的手臂,她卻彷彿不知曉疼痛般,還是死死地抓著跳動急劇的心臟。她漠然說著:「你是被這個女人殺死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慕緋瑟皺眉,她當然樂於看見戰姬間相互廝殺,可這跟原身一般隱忍陰毒的女妖,是要拖著她做替死鬼麼?
少女正想著,蛇姬朝門口方向看了一眼,手掌用力一握,飛退開來,口中喊得肝腸寸斷:「狼姬!!人類,我跟你拼了!」
巨狼已經失去了生機,死不瞑目地瞪圓了狼眼。慕緋瑟分神看了眼它背脊上的傷口,形狀大小竟與手中的千斬相差無異。
她的手是怎麼能做到的?少女微眯黑眸,飛快閃躲著蛇姬的攻擊。
「住手!」
黑浪滾滾,將糾纏的兩人分隔開來,妖王宥卿臉色陰暗地出現在一片狼藉的寢宮之內,眯眼看著死透了的狼姬,大聲喝著:「蛇姬,怎麼回事?!」
「王,狼姬死了,狼姬被這女人殺死了!」蛇姬失去了往日冷清的模樣,失魂落魄的,像是不敢接受這個事實一般。
慕緋瑟嘲弄地看著唱作俱佳的蛇姬,也暗嘲起妖祀的眼光來。她這樣的表現,確實夠「乾淨」啊!
妖王望著手執利刃的人類女子,滿眼陰鷙,「你是魂師?功夫不錯啊,竟能殺死我的愛姬。」
少女輕笑,他倒是回來得正是時候。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她淡淡說著:「我該等死?」
黃鶯出谷般的聲音聽得妖王微微皺眉,「你裝啞巴?」
沒等慕緋瑟嗤笑妖王的一廂情願,殿外慢悠悠走進另一個人影,「嘖嘖,我的小乖乖怎麼自己跑到這兒來了?宥卿,什麼時候你也學會偷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