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恢復了魂源力後,她悄悄查探過妖宮方圓幾里的情況。這裡的強大存在不只是妖王一個,她無論如何也不能把她的愛人們引到危險中來。
「我前些日子魂源珠被鎖,今日才得以恢復。目前我很安全,哥哥,我正想辦法脫離鉗制,你們千萬不要貿然前來。直接去祀地,那裡只有妖祀一人,藏身最為理想,我會盡快與你們匯合。」
慕緋瑟冷靜說著,急得慕言在那頭聲音驀地拔高几分:「不行!能鉗制你的想必是一等一的好手,瑟兒,你要急死哥哥麼?不要擔心我們,寧洛和豹君跟我一塊兒行動的,彼此照應早是得心應手。這種關頭,你千萬不要逞強啊!」
「哥哥,你們投鼠忌器,反而會受牽制。萬一傷了,你要我作何感想?我一人與之周旋,反而有把握些。」
少女的話溫柔而堅決,半晌,慕言輕聲問著:「啾啾它們呢?」
「它們都在我身邊,所以,我相當於有五個好幫手,再不濟也能保全自身。哥哥,我保證,你們一定能在祀地見到我,好好的我。」
慕緋瑟軟言勸著,聽到心頭縈繞著一句無奈卻滿是深情的話語:「瑟兒,多加小心。」
不等她再說什麼,妖王低頭嗅了嗅空氣中的幽香,停止了與妖祀莫離的嘴仗,聲音暗啞地說著:「小啞巴,你好香。」
不動聲色地結束了與兄長的聯絡,慕緋瑟沒有理會那隱含情|欲的挑逗,看向同樣打量著她的妖祀,「莫離,不是要帶我走麼?」
莫離深深凝了她一記,莫名大笑,「對,我的小乖乖很討厭這個地方啊。走吧……」
妖王皺眉,她叫了莫離的名字,而他,居然沒有翻臉。
不能眼睜睜看著到嘴的肥肉飛走,宥卿暗忖著這名人類女子的影響力,道:「等等,我懷疑她是慕姓魂師一方的人。你不捨得她填補侍姬的空位,那她就必須得死。」
說話間,妖王的手就狠戾地朝慕緋瑟襲來,莫離哼了一聲,攔在少女身前,「你敢動她試試!」
「莫離,別鬧,你明知我不能對你動手的。」高大的男人迫不得已收了手,滿面陰雲。他知道,莫離的生機已經越來越弱,他還需要那份窺探天機的能力,總不能再傷了這個還有用的人。
莫離眼中綻出了絢爛的光彩,即便只是簡單的一句話,他似乎都得到了莫大的滿足。
可是,這抹光亮轉瞬即逝,莫離黯然一笑,他早已決定不再縱容自己越走越錯,又怎會被一句話打發?
「宥卿,我想要她,才特意用秘法引她前來的。你若傷了她,我會立刻自絕生機。」
莫離說得無比堅決,聽得妖王宥卿和慕緋瑟都同時一怔。少女驚異的是他對同一戰壕的男人撒了謊,而妖王錯愕的是,他居然也是喜歡女人的,不惜以命相挾。
「你……」宥卿錯雜地看著莫離清秀的面容,病態的姿容在今日看來,攝人心魂。他說不出心底的感覺是輕鬆了,還是別有滋味,最後竟無由來地一陣窩火。
「封印開啟之日將近,你斂斂性子吧。宥卿,如果那個慕姓魂師還活著,並不會是你期待的完美伴侶。她的能力,不是你能掌控的,所以……」
莫離沒有看著慕緋瑟,彷彿她不在一般,稍頓後介面說著:「要麼逃,要麼戰,你們不可能共存。有機會走出封印的話,記得你答應過我的,善待人類。」
他的話裡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妖王眉頭皺得越深,「別像交代遺言似的。我說過,你會是與我共享天下的人,到時候你要多少個像她這樣的美人,都不是問題。」
妖王暫時抑制了這名人類對他的吸引,他分得清什麼才是他想要的。這女人,若是莫離真喜歡,他倒能容她多活些時日。
莫離笑了,不屑的表情深深刻在宥卿墨綠色的眸子裡。
「你,就算得了天下又如何?」
輕飄飄地丟下這句,莫離帶著面無表情的慕緋瑟悠然離去,只剩妖王宥卿站在原地,久久回不過神。
少女沉默地看著妖祀有些搖晃的身子,想起在木屋裡見過他咳血的情景,再加之今日的話語,莫非他將不久於人世?
「小緋緋,你打算把我們憋到什麼時候?」小黃鳥在魂源珠裡悶悶說著,剛剛那麼驚險的時刻,她竟把魂源珠鎖了不讓它們出來幫忙,真是氣死鳥了。
「啾啾,我能應付的,就先自己搞定。你們是我的底牌,不能輕易暴露。再說,我想知道這個妖祀到底在盤算什麼。他沒有告訴妖王我的真實身份,太蹊蹺了。」慕緋瑟回著,語氣多了些溫和。
「你們不覺得兩個男妖間的氣氛,很奇怪麼?」小狐狸抖了抖雪白的蓬毛,有些惡寒。
少女凝視著莫離蹣跚的背影,輕輕嘆氣,「或許,又是個狗血淋頭的故事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