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也是的。三個月不吃不喝,不眠不休,要不是我們輪流給他滋補,唉……」晏慶重重嘆了口氣。一想到他們使盡全力也不能喚醒的愛人,他就像有刀在心裡剮一樣難受。
「我,我要守著她。別再把我弄暈!」躺了不到小半個時辰,榻上的冰山侍衛就帶著無限的愧疚清醒過來。他的語氣生冷得像塊寒冰,不禁讓站立一旁的兩男眉頭緊鎖。
「晏老七,瑟瑟中了離魂術,不是你的原因。要我說多少遍,你才能放下那該死的負罪感?!她現在需要我們安好無恙,你這副鬼樣子,到時候怎麼見她?」
寧洛忿然罵著,恨不得一大巴子抽過去。形容枯槁的晏澄哪裡還有平日的英姿颯爽?他的未婚妻做了如此犧牲,一根筋的晏老七有什麼資格自暴自棄?
「七哥,她費盡力氣救下你,就是讓你自我糟踐麼?魂宗大人和幾位元妖長老都在想辦法,我們也沒有一刻放棄過。只要她的肉身不損,我們都能把她找回來!你聽見沒有?!振作起來!」晏慶大聲責罵著,心裡難過極了,卻不得不惡聲惡氣的,想罵醒意志消沉的同姓兄弟。
晏澄呆滯地看著門口,暗紅眸子裡彷彿要滴出血一般。「我沒有受傷的話,就不會被妖王奪去身體,以後的事情也就不會發生。你們不懂的,我寧可去死,也不要看她現在這樣……」
「給本君收起你那破爛懺悔!」人還沒進來,斥責之聲便已傳進,葵一腳踹開了門,劈頭蓋臉地罵開了:「你當那蠢女人的苦心是什麼?!當我們的體諒和痛苦是什麼?!遠征封印,誰沒有做好犧牲的準備?噬魂妖要是好對付,不至於禍害千年也解決不了!」
尾隨而進的,還有一臉肅然的濮陽陌,他拍了拍氣得不輕的摯友和小毒物,沉聲說著:「老七,事到如今,我也不能再幫腔了。我們最後對上的是妖王,是魂宗大人也要與其兩敗俱傷的強橫高手。我們沒有預計到他會把離魂術分種在狐妖身體裡,這種陰損的招式,就算沒有引子,也遲早會在小不點體內爆發。你再消沉下去,才是真正對不住我們心愛的女人。」
眸子愈黯,晏澄低低說著:「抱歉,這種時刻,我還在添亂。」
「得了,你知道不該,就把自己打理清爽,好好吃飯,認真睡覺。」葵給了冰山侍衛一拳,眉頭總算鬆開了些。
另外三人也鬆了口氣,你一言我一語地交談起來。
「陛下還等著給咱張羅大婚,來信問了很多次。太子殿下一再說要前來領地都被我們婉拒了。一晃三個月過去,瑟瑟的情況只怕是要瞞不住了。」
「那就等明日小傢伙們做了五行凝魂再說。它們跟小不點一體同心,拼了兩次,第三次估計要發狠力了。」
「我有很好的預感,她肯定這次能醒過來。你們注意到沒,她的鐲子前一陣還是黯啞無光的,這幾天突然亮堂起來了。寧少,你說會不會是她的魂魄一直沉睡在鐲子裡,在各種作用下,被喚醒了?」
晏慶握拳說著,聽得幾人眼前一亮。沒人能想到她那不離身的鐲形至寶還有保魂的功效,妖嬈少年的觀察入微倒是給了他們又一個新的思路。
「難怪怎麼也找不到她的蹤跡。」葵總算露出了些笑臉,興奮地說著:「走,我們去看看去。」
「彆著急。」寧洛扯住了躍躍欲試的豹君,「豹子,虹光是僅有一人能掌握的至寶,魂宗大人和若瀾可能還有所瞭解。我們先去知會一聲,再作打算。」
嘴裡嘟囔了一句,葵拉起梳洗一新的晏澄,勾著他的脖子就往外走。雀躍的豹君順勢回頭招呼著同伴們,「趕緊的,讓楚易之忙活起來。蠢女人最怕不挪窩地呆在一個地方,走走走!」
葵的精神奕奕帶動了幾人的情緒,他們同時振了振精神,大步流星地往雲若瀾的院子趕去。
與此同時,慕緋瑟也繞著床邊一直在研究怎麼鑽進她的身體裡。像是一個無形的屏障擋住了她的去路,嘗試數次後,她頹然蜷在床頭,看著活死人似的軀殼,一陣腹誹。
在小白斷續的哭泣聲中,她已經大概弄清楚了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情況。莫離千叮嚀萬叮囑要她小心妖王的離魂術,沒想到竟會在狐姬的妖毒中殘存著招式片段,她與中毒者接觸最多,那有針對性的隱藏陰招自然而然就在她體內積累。
到死都不肯放過她的妖王宥卿啊……慕緋瑟短暫失神後,認真回憶著她魂魄離體的前兆。悄無聲息就長眠不醒,想起來怎麼都覺著是件匪夷所思的事兒。
她感覺不到萌物們的存在,更別提什麼奴約了,可為何她偏偏就能在虹光一丈範圍內活動呢?
馭獸訣與噬魂妖天生相剋,虹光……少女暗忖著,她的魂魄本該在離體七日後就會煙消雲散,可尚存一息,極有可能,是這孃親遺留的至寶留住了她的性命。
不禁有些後怕,慕緋瑟低低呢著:「大難不死,焉知非福。」
下意識的,她輕輕哼響了大愛無疆的旋律。虹光突然綻出了奪目的光彩,將榻上人兒和她的魂魄盡數包裹。
百里雍瞪大了眼珠,那抹身影在刺眼的光芒中,若隱若現,彷彿要消失一般。
男人們正在和魂宗楚易之研究著如何破解虹光之謎,突然聽到隔壁院子傳來一聲驚恐的呼叫:「瑟姐姐!!」(未完待續)
領主初養成259_259焉知非福更新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