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樂城的領主大人有八位特色不一的夫君,一直是幻魂大陸民眾們津津樂道的事情。被詬病無數的感情生活雖然不曾影響過當事人半分,但最近,令人豔羨的領主大人有些小小的困擾。
慕緋瑟現年二十有六,膝下有兒女五枚,身邊有良夫八隻,還有親人多位,友人數名,屬下若干。常理來說,她不可能缺人相伴,可自打端午一過,手頭的事兒處理完了,她身邊竟出現了難得的空落。
天魂宮要舉辦全新的魂師大賽,新宮主孟初柳破格允許所有門派參加。美其名曰共同發展,樂呵呵地調走了雲若瀾和慕言替她出馬走遍五湖四海,順便還拐走了精明能幹的寧洛和不可一世的元妖頭領葵。
濮陽陌和百里雍肩負起了新老兩城的各項公務,忙得不可開交,卻又捨不得再讓嬌妻勞累,僅留了些不痛不癢的小事兒給她。娃娃們被心血來潮的老祖楚易之帶著出門遠足,號稱生活已能自理的夜商死纏爛打跟著去了,喧鬧的領主府一時僅剩晏氏哥倆和他們的嬌妻相伴。
難得沒有黏人的小傢伙們在,理應盡享美好夫妻生活的三人卻是五六天沒同房了。慕緋瑟略感疑惑,卻也耐著性子不曾多言。
晏澄和晏慶這幾天有些神神叨叨的,白日忙活著大小事務,到了晚上就尋不著人。百無聊賴的佳人只得當自己有了個難得清靜的假期,夜夜獨守空房。
捧著近期的公事匯冊,她心不在焉地翻了兩頁,思緒無端地飄到了其它地方。以前巴不得時刻纏著她的男人們,最近是在冷落自己麼?
慕緋瑟低頭打量著自己。想揪出不再吸引人注意的原因。已經生育了五個孩子的身體依然是玲瓏有致的,胸脯不可避免地豐腴不少,但她保護得很妥帖,也沒受什麼地心力的影響。
輕紗遮掩下,隱約透出的春光令人遐想連連。可,她卻較真地挑起了刺兒。也不知是太悠閒的關係,還是富貴做的飯菜太可口,她好像長了些肉。夫君們一個勁兒說著她太瘦,這會兒豐腴幾分,反倒被無視了麼?
抓著衣襟下了床。慕緋瑟珊珊走至梳妝檯前。前不久,能工巧匠在她的描述下製出了玻璃鏡,比起銅鏡,能將景物更細緻清晰地映照出來。坐下仔細端詳著鏡中的面容,她幽幽地嘆了口氣。或許她太久沒有觀察過自己,渾然沒有發現,她比婚前似乎滄桑不少。
壓力天大的時候都沒有這麼頹然,不過是久久不曾有懷孕的跡象。怎麼就把她折騰得心緒不安呢……慕緋瑟看到鏡中的佳麗緊緊抿著嘴,不禁想起了她某次無意聽到的對談。
男人們一心想把機會多給半吊子師父和哥哥,連小白也是一副心急火燎的模樣。或許那哥倆是不想看見她黯然神傷的模樣,抑或是,不想壞了男人間的和平。
不過,他們倒還真忍心冷遇她啊……
佳人輕哼一聲。心口有些悶。晏澄那木頭也罷,小毒物那鬼精靈也不趁著這個大好時機捱過來,興許,根本不是她替他們想的那些理由。
越想越不是滋味。慕緋瑟披了件外袍,推開門走了出去。打算去找冰山侍衛問問清楚,到了他的院子。卻發現黑燈瞎火的,並無人跡。
轉念一想,她又轉到了晏慶的院子,還沒走近,就看到他院裡伺候的幾個小婢女紛紛走了出來,嘴裡還嘀嘀咕咕。
「每次七爺一來,花爺就把我們往出攆。又得去其它院子混混,被香蓮姐姐看到了,非責罰我們不可。」
「四少爺不在府裡,我們本來就沒什麼活計。就算被看到,那也不是我們的錯啊。」
「你們不覺得奇怪麼?原先以為兩位爺都會在主子屋裡過夜的,一晃幾天過去了,日日都是他們倆神神秘秘地聚在這兒,該不會……」
「呸呸呸,別說胡話!被人聽見還不撕了你的嘴啊?」
「我又沒說啥!你們心裡要不是跟我想的一樣,幹嘛那麼心虛啊?!」
「噓,別再講了!這事兒讓主子知道了可是會出大亂子的。你們管好嘴,別嚼舌根子!」
「……」
慕緋瑟沒有現身,徑自躲在黑暗裡直到她們走遠,才緩緩走了出來。這倆男人這些天一直在一起麼?
腳生根了似的紮在原地,她木木地扭頭望著透出微光的院子,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進去。晏慶曾經深深迷戀過晏澄的事情,一直被三人當做閨房趣事來相互調侃。可眼下這光景,她這深宅大院裡,是不是也滋養出了另類的風情?
左思右想,慕緋瑟還是輕手輕腳地走進了小毒物的院子。撲鼻而來的植物清香也不能阻止她內心翻江倒海的苦水。他們不會有什麼事兒瞞著自己,不會的……
如是想著,她斂了氣息,頓足在唯一亮著燈的房外,正想推門進去,卻聽到一段極是詭異的對話。
「七哥,你輕點兒……」晏慶的聲音柔媚不已,略帶微喘的氣息低低迴蕩著,分外嬈人。
「忍著,要你作怪!」晏澄輕喝著,語氣裡卻有說不出的心疼和寵溺。
「這不是疼麼?你那麼用力,哎喲,要裂開了!」
「這都第幾次了,怎麼可能裂開?」
「小爺嬌嫩你還不讓啊?!」
「閉嘴!都塞不進去了。你別亂動!」
慕緋瑟凌亂了,呆站在那兒,動彈不得。這時屋內傳出了桌椅碰撞的巨響,偶爾的嘎吱響聲像是靡靡的樂章,刺進了她的心窩。
「七哥,唔,太熱了……」晏慶低嬈地輕呼著,她幾乎能想象到他說出這句話的媚人神態,捏緊的粉拳微微顫抖著。
晏澄不知在拍著小毒物的哪個部位。肉貼肉的清脆響聲過後,老練地說道:「快好了。很快就出來了。」
「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結果還是不是折騰了很久。」晏慶嗔著,語氣像極了歡好中的嬌娃。
「不是你胡鬧,要弄這麼久麼?」晏澄的聲音壓得很低,低沉得在慕緋瑟聽來,如重錘敲打於心底。
「嘁,我這不是怕她看出端倪麼?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眼睛有多尖,萬一問起來,我怎麼說啊?唔。七哥,不行,太深了……」
「不深一點怎麼出來?別鬼喊,讓人聽見了,我們就白瞞著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