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我受不了了……」
「快了,快了,忍住……」
「嗯啊……」
俏臉血色盡失。慕緋瑟失魂落魄地轉過身子,腳尖一點,飛身離開。
那些低喘悶哼越來越遠,她沒有勇氣推開門去面對纏綿悱惻的一幕,也不敢想象自己親眼見到會做出怎樣的舉動。
猛地衝回了自己的屋子,慕緋瑟把房門緊緊鎖住。頹然癱坐在地上,忍了半天的眼淚在眼眶裡晃晃悠悠,最終砸向地面。
她甚至不知道該去怨什麼。怨晏氏哥倆揹著她廝混在一起?怨他們全然不顧自己的感受發生了那茬事兒?還是怨自己平時沒能及時關愛到他們,才會讓這舊情悄然重燒?
抹了一把淚。慕緋瑟咬著下唇不肯哭出聲。她愛他們,早早就把他們歸在了與自己密不可分的位置。可是。而今晏慶了結了夙願,晏澄也該算是找到了人生中的新篇章。那她死賴在中間,又像什麼樣子?
眼淚簌簌地掉著,她想不起要與他們對質一二,也想不起要找人訴說衷腸,徑自想著怎麼跟兩個兒子解釋,他們各自的爹爹突破了世俗的束縛,最終走到了一起。
也不知安澤和子希能不能理解……慕緋瑟想到兩個可愛的兒子,更是覺得百轉千回。都有孩子了,才了悟他們的心事麼?
前世有句話怎麼說來著?男人沒遇上真愛前,都以為自己喜歡女人。這說的就是晏澄麼?
深邃的暗紅眸子和漂亮的桃花眼在她腦海裡輪番閃過,慕緋瑟鼻子越酸,把頭埋進了雙膝之間。他們為她做過太多犧牲,眼下怎麼也不能讓他們承擔非議和責難,或者,她能為他們做的,也只有那個了……
心事纏繞間,天色漸明,領主府的主人就坐在臥房的地板上整整一夜。屋外已經有侍女輕言細語著為大人備早膳,在看到那兩位翩翩而來的男主子後,齊刷刷地問著安。
晏氏哥倆點了點頭,晏澄低低問了一句女主人可醒,侍女們詫異地看了兩位爺幾眼,連聲答著還未曾敲門。
正說著,屋裡傳來了一個疲累的聲音:「我昨晚看書看得太晚,今兒想多歇歇,午膳的時候再過來叫我吧。」
「欸?你聽上去不對勁啊。哪裡不舒服?」晏慶推了推門,發現門是鎖住的,眉頭高高皺起。
晏澄也是一臉擔憂,沉聲問著:「要我找郝君人來看看麼?」
坐在床邊,聽著他們的關切,慕緋瑟眼眶微紅,卻強作鎮定地答著:「沒事兒,我就想睡會兒。你們去忙吧。」
妖嬈男子看了看緊閉的門窗,嘀咕了兩句,衝裡面嚷著:「不舒服別不吭氣兒啊!中午回來陪你用膳。走吧,七哥。今兒有一個小隊要進惡魔嶺,是清風門的人,我得跟胖子多交代幾句。」
「嗯。」晏澄沉穩地應了一聲,對她的避而不見有些擔心,卻說不上來有何怪異,柔聲朝裡面說著:「那我們走了。」
腳步聲漸遠,慕緋瑟呆坐一陣,匆匆洗漱後,換了身衣服,抓著毛筆寫了寥寥數行,交給婢女們後就離開了領主府。途中她遇上了正要去學堂的顏老爹,精神奕奕的老人家笑呵呵地跟這個越發溫婉動人的女領主閒聊數句,發現她的精神不太好,正想問問,卻換來了佳人的急急告辭。
顏老爹鮮少能看到領主大人孤身出門,正暗自猜測著她有何事要辦,抬眼就看到了行色匆匆的赫之舒。「之舒,你今兒要陪大人出門麼?」
「嗯?老爹,沒有啊。怎麼了?」赫之舒向長輩見了個禮,他正趕著去東邊跟晏七爺碰面,不曾想老人家會有這麼一問。
顏老爹捋捋花白的鬍子,把看到領主大人的事兒一說,換來了赫總管哈哈大笑。
「估摸著是閒不住了,想四處轉轉。幾位爺把事情都佔了,少爺小姐又不在身邊,憋在府裡確實也挺悶的。」
兩人不由都笑了起來,在領地裡誰不知道八位大爺與大人伉儷情深,哪裡捨得她受累半分。打了個照面就各自忙活,作為元老級干將,顏老爹和赫之舒很清楚自己肩負的什麼。
不過大人確實極少單獨行動吶……赫總管暗忖著,也把這個疑問一直留到了公事盡數完結,才多嘴問了一句。
晏澄從大早開始就有些心神不寧,聽赫之舒一問,唰地站了起來,「她是一個人?」
「呃,顏老爹是這麼說的。」年紀一把的中年男子被俊男突然凜冽的氣勢嚇得心尖兒直顫,明明是頂好看的模樣,偏偏繃著臉就能把人駭個半死。
冰山侍衛沉著臉,飛快走出了議會室,一刻不停地衝回了領主府,果然沒找到人。冰冷的氣息縈繞在他身子周圍,那淘氣鬼究竟是怎麼了?
「七,七爺,主子囑奴婢交給您的。」一個半大小婢女都快哭起來,顫顫巍巍遞上了那封薄薄的信箋。
晏澄接過,掃了兩眼,拳頭捏得嘎嘣作響。他鐵青的臉色把一干下人嚇得凍在原地,不敢吱聲,眾人只聽得他冷冷問著:「主子離開多久了?」
「快,快兩個時辰了。」
結結巴巴地還沒答完,眾婢女只見話最少的七爺絕塵而去,捂著胸口暗自歡呼著活過來了。可晏澄接下來找到的人就沒那麼幸運了。
被清風門那票嘰歪的蠢貨鬧得心煩,晏慶正坐在御獸坊的專屬房間平息怨氣,就見一臉寒霜的七哥用力推開了門,長腿一邁,幾步就走到了他跟前。
「七哥,誰惹你了?」妖嬈男子蹙眉,亙古不變的冰山臉寫滿了怒氣,看著挺嚇人的。
「你看看!」
晏澄把嬌妻留下的字條「啪——」一聲拍在他桌前,不明就裡的晏慶拿起來一看,才看完一半就跳得八丈高。
「搞什麼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