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係大了,我跟你說……。」
李承乾四處掃視一眼,見到屋子裡只有墨蘭和幾個宮女,揮手讓宮女退下。片刻後,屋內只留下墨蘭一人。
李承乾再次四處看過,低頭湊到李泰耳邊,小聲嘀咕:「這明德殿的事就和長孫衝有關,說詳細了是和他的父親,我們的舅舅長孫僕射有關。」
聽到長孫無忌出事了,李泰先是一驚。沒等仔細考慮,看見李承乾的做派,讓李泰眉頭皺起,不悅的道:「舅舅又什麼事我不知道,你有事我可知道了。」
「我怎麼了?」李承乾十分詫異。
李泰嘆一口氣,耐心規勸道:「你看看你現在的動作神情,那一點有大唐太子該有的樣子,交頭接耳,鬼鬼祟祟,這副樣子讓父王或者母后看到,你少不了一頓斥責。」
李承乾抿抿嘴,滿不在乎的說道:「我也就在你這裡隨意些,在外人面前我嚴肅著呢!再者說了,不讓父皇和母后看到不就完了,沒什麼大不了的,別杞人憂天。」
李泰還想再勸幾句,但看到李承乾的樣子,心底嘆息一聲,岔開話題:「你剛剛說舅舅有事?出什麼事了?」
李承乾聽李泰不在追究自己失禮,又問到長孫無忌,於是眉宇間略帶顯擺的說道:「你總呆在這個小院,外邊的事你不知道,還是要我和你說。咱們舅舅今天大意了,結果一不小心殿前失宜,被御史抓住把柄了,此刻正在明德殿吵呢。」
李泰心中一驚,來的好快啊。這邊長孫無忌剛剛上任不足半月,不知道那股勢力在朝堂上就開始衝長孫無忌發難。發動的好快啊,就是不知道對方準備的是否充足了。
「詳細說說。舅舅怎麼個失宜,御史又是怎麼咬著不放的?」李泰細心詢問。
看到李泰對明德殿的事感興趣,李承乾樂的眉飛色舞,將長孫無忌的事訴說一遍。
原來是今早李世民有事召長孫無忌進殿,似乎事情緊急。也不知道長孫無忌當時是心有旁騖,還是一時疏忽,總之這位當朝僕射就帶著腰間的橫刀大搖大擺的陛見去了。
按理說帶著橫刀根本到不了李世民面前,有專門負責這事的監門校尉檢查,別說無意,就是處心積慮也無法帶刀陛見的。可是今天不知道怎麼了,或許是事有巧合,長孫無忌忘記交刀了,監門校尉也忘記和長孫無忌要刀,兩下一湊合,長孫無忌就這麼大搖大擺施施然的帶著橫刀和李世民來個面對面。
李世民對長孫無忌是絕對的信任,根本沒注意帶沒帶刀的事。曾經的征戰中李世民和長孫無忌兩人帶刀見面的時候多了去了。
李世民根本沒拿這事當回事,可朝臣和侍衛不幹了。搬出朝廷法度,職守權責等等一大堆理論來分成兩夥吵鬧不休。
朝臣分成兩派,以御史杜淹為首,認為監門校尉該斬,並且追究上官的統領不利之罪。另一派是以中書令房玄齡和大理寺少卿戴胄為首的,認為監門校尉有罪,但不該斬,應當依據刑律來判定罪責。
當然,兩夥人沒人敢拿長孫無忌開刀,大家都明白,長孫無忌和李世民不僅僅有十幾年的君臣相得之情,還有著深厚的郎舅之義。想撼動長孫無忌的位置太難,不過拿那個失職的監門校尉說事倒是合情合理。
李泰聽李承乾詳細的訴說完,才算安心,看樣子並是不有人故意針對長孫無忌,憑藉這點小事想動長孫無忌還做不到。
雖然長孫無忌必然會丟官容養,但李泰可不希望這麼早發生。